禁军的急报声落下,林墨没有半分耽搁,立刻翻身上马。长孙宁曦听闻太子病危,脸色瞬间发白,紧紧跟在林墨身侧——太子李承乾是她的嫡亲表兄,更是长孙皇后与李世民的嫡长子,大唐的储君,一旦有失,必然动摇国本。
孙思邈也立刻背上药箱,翻身上马,三人快马加鞭,沿着朱雀大街直奔皇城太极宫,身后的亲兵紧随其后,一路畅通无阻,直接冲进了东宫丽正殿。
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,烛火通明,却掩不住满殿的焦灼。李世民站在殿中,眉头紧锁,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威压,平日里沉稳的帝王,此刻指尖都在微微收紧。长孙皇后斜倚在软榻边,眼眶泛红,紧紧握着床上少年的手,气息都带着不稳。
床榻上,十二岁的太子李承乾双目紧闭,脸色通红,浑身滚烫,牙关紧咬,四肢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搐,呼吸急促粗重,喉咙里堵着痰鸣,已经昏迷了两个时辰。床边围着太医署的四五名资深医官,一个个面色惨白,额头冷汗直流,手里捧着的药方换了一张又一张,却始终不敢下药。
见到林墨快步走进来,李世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上前一步,急声道:“林爱卿,你可来了!快救救承乾!他突发高热,惊厥不止,太医署的人束手无策,已经昏迷两个时辰了!”
长孙皇后也撑着身子起身,对着林墨微微颔首,声音带着哽咽:“林郎君,求你救救承乾。”
“陛下、娘娘放心,臣定当竭尽全力。”林墨拱手应下,没有半分拖沓,快步走到床榻边,先伸手探了探太子的额头,滚烫的热度灼手,随即指尖搭在太子的寸关尺上,凝神诊脉,又翻开眼睑看了看瞳孔,查了舌苔,问清了发病的始末。
不过片刻,他就收回了手,神色已然明了。
旁边的太医署医丞连忙上前,苦着脸躬身回话:“林太医令,太子殿下是外感风寒,入里化热,痰热壅肺,热闭心窍,引发急惊风。可殿下年幼体弱,脾胃本就虚寒,若是用清热泻下的峻药,恐伤了殿下的根本;可只用安神定惊的平和汤药,又根本压不住炽盛的热邪,我等……我等实在是不敢下药啊!”
这话一出,李世民的脸色更沉,却也无话可说。太医署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,承乾是大唐储君,万一用药出了半点差错,谁都担待不起,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的情况越来越糟。
“不是不能用药,是你们辨证不清,畏首畏尾。”林墨淡淡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,“太子殿下的病,核心是少阳阳明合病,肺热壅盛,腑气不通。热邪堵在体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