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州刺史的哭求声落下,林墨没有半分耽搁,当机立断下达指令:“全军拔营,即刻前往同州州城。张队正,带五十亲兵先行一步,封锁州城四门,严禁城内百姓随意出城,杜绝疫情向周边州县扩散,违令者,先拘后审!”
“末将领命!”张武抱拳应声,翻身上马,带着亲兵风驰电掣般朝着同州州城疾驰而去。
林墨翻身上马,看向身后的众人,朗声道:“王家村的防疫规范,就是同州城的模板。入城之后,各司其职,按之前的分工行事,绝不能有半分疏漏。出发!”
马鞭一挥,马蹄声骤起,长长的队伍迎着暮色,朝着同州州城疾驰而去。半个时辰后,同州城的城墙出现在眼前,可城门紧闭,城墙上的府兵面色惶恐,城下挤满了想要出城逃荒的百姓,哭喊声、叫骂声乱作一团,张武带着亲兵已经死死守住了城门,才没让混乱扩散。
见到林墨的队伍到来,城墙上的府兵立刻打开了城门,同州刺史连忙引着林墨一行人入城。刚进城门,一股比王家村浓烈数倍的腐臭味、酸臭味就扑面而来,街道上空无一人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时不时传来院内的哭嚎与呻吟,路边随处可见无人收敛的尸身,景象惨烈至极。
“林国医,您看看……”同州刺史满脸愧疚与绝望,声音颤抖,“疫情是三天前开始大规模爆发的,最先从城西的流民窝棚起来的,很快就传遍了全城。府里的医官根本治不住,百姓们要么在家等死,要么就想冲出城去,下官实在是没办法了……”
随行的太医署医官们看到这景象,一个个脸色惨白,就连之前在王家村已经服了林墨医术的两个老医官,也忍不住腿肚子发软,低声道:“蔓延得这么快,这……这根本控制不住啊……”
“慌什么。”林墨勒住马缰,目光扫过整条街道,语气沉稳如磐石,瞬间让慌乱的众人安定下来,“疫情再烈,也有源头可寻,有章法可治。只要按规矩来,就没有控不住的疫情。”
他翻身下马,立刻在州府衙门前召开紧急会议,同州所有官员、医官全部到场,一张同州城的地图铺在案上,林墨手持炭笔,在地图上快速圈画,指令清晰,环环相扣:
“第一,李灵素郡主,你带两百娘子军,配合同州府兵,立刻将全城划分为十六个坊区,每个坊区单独封锁,坊与坊之间严禁人员往来。城西流民窝棚为核心疫区,立刻清空,所有确诊患者、疑似患者,全部转移到城南的空军营,分别建立确诊诊疗院、疑似隔离院,健康百姓全部留在本坊,每日测温报备,严禁私自外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