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汉青空降汉东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从中枢大院飞出去,飞遍了整个京都官場。
二十六岁的正廳級幹部,实打实的实权岗位,历史上都没有过。
省紀諉副書記、監察室主任,管的是全省紀檢監察工作;
京州常務副市長,管的是省會城市的日常政務。
这两顶帽子扣在一个人头上,而且是李邦华亲自点的将,分量有多重,谁都掂得出来。
钟家大院,书房。
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着“宁静致远”,笔力遒劲。
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,茶香袅袅,混着老宅特有的檀香味。
钟老爷子站在书桌前,正在写字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,头发花白,精神矍铄,握着毛笔的手稳稳当当。
宣纸上写着“静水流深”四个字,每一笔都透着几十年的功底。
秘书敲门进来,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钟老爷子的笔顿了一下,那个“深”字的最后一笔歪了,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一小片。
他把毛笔搁在砚台上,靠在椅背上,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眼角。
沉默了很久,然后叹了口气:“那个年轻人,还真是不简单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钟小艾的号码,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:
“小艾,你回来一趟。”
挂断电话,他来到红木沙发上坐下,端起一杯茶,却没喝。
茶水已经凉了,他也没察觉。
半个小时后,钟小艾推门进来,显得很匆忙。
她正在单位上班,匆匆赶回来的。
路上她还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,心里七上八下的,手心都攥出了汗。
在爷爷面前,她从来不敢放肆,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,腰杆笔直,双手自然下垂:
“爷爷,您找我?”
钟老爷子没说话,就那么盯着她看。
这个孙女,从小就是他的心尖尖。
聪明、漂亮、懂事、有主见,像极了他死去的妻子。
那张脸,那个脾气,那股倔劲儿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他并没有打算让她联姻,只是指望她找个门当户对的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
结果呢?这丫头从汉东大学开始,就一头扎进了李汉青那个坑里,八年都没爬出来。
他拦过、劝过、骂过,甚至动用过关系,想将李汉青调走按死,让孙女断了念想。
结果呢?那小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