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金睛呢?”
“就这样挺好,听听雨声,感受一下大自然的咆哮。”她抱着膝盖看向窗外。
“得了吧,我小时候住山沟沟里,最怕这动静。那时候家里穷,住的是土坯房,这雷一打,雨一冲,随时可能连人带房被泥石流埋了。”
“是啊,在这些力量面前,人真的太渺小了。”她感叹了一句。
我翻箱倒柜找出一瓶陈年药酒,倒在掌心搓热,然后按在她的脚踝上开始推拿。
掌心的温度加上药力,很快让那片红肿消退了不少。
照这个恢复速度,两天就能活蹦乱跳。
“同伟,我心里慌。”陈群芳盯着窗外狂舞的树影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慌什么?”
“我怕你会出事。”
作为在一线摸爬滚打的检察官,她的嗅觉比狗还灵,早就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。
这次汉东的天要塌了,厅局级干部估计要倒下一大片,也就她们这种小虾米能独善其身。
这年头,真要把底裤扒开看,有几个人屁股是干净的?
“放心吧,我没干伤天害理的事,也没喝过人血,心里坦荡荡。”
“可是外面的风言风语太难听了,有人说你是高小琴的后台,有人说你任人唯亲,还有人说……”
“嘴长在别人身上,让他们说去。大不了这乌纱帽我不戴了,回所里当个片警也挺好。爬得越高摔得越惨,这道理我早就悟透了。”
没有过硬的背景和通天的手段,在这场权力的绞肉机里,注定是炮灰。
有时候我真嫉妒林华华、陈群芳她们,傻人有傻福,不用站队,不用算计,每天吃饱不想家,那才是真正的生活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,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,高育良还在前面挡着呢。”
只要我不被人抓住实锤,沙瑞金顶多也就是把我边缘化,想要我的命,他还得掂量掂量。
当晚陈群芳留宿客房,第二天脚伤一好就溜了。
她好几次话到嘴边想表白,都被我岔开了话题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