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脸色一沉,当即决定搞个突击检查。
我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呢,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就把我给炸醒了。
一看是白秘书的号,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祁书记,沙书记已经动身了,我也在车上,再过十分钟就出发,大概一小时后抵达光明区信访办,咱们在那儿汇合。”
“收到,白处长!我这就爬起来,马上到位!”
挂了电话,我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,动作快得像个新兵蛋子。
火急火燎地洗了把脸,早饭是顾不上了,随手从冰箱里抓了瓶冰牛奶灌下去,提着公文包就往楼下冲。
等我气喘吁吁赶到信访办大门口时,沙瑞金已经在背着手溜达了。
“沙书记!”
我赶紧调整呼吸,一路小跑迎了上去。
“哟,祁同伟同志来了。你们这个区信访办的窗口设计,那是相当有‘创意’啊!”
沙瑞金脸上挂着笑,可那眼神里却藏着刀子。
一看到这种笑面虎的表情,我就知道要坏菜。
上辈子孙连城那个倒霉蛋,就是因为这事儿被发配到少年宫去陪孩子看星星了。
这根导火索,就是今天这场视察。
可眼下光明区的账面上,干净得比脸都白,哪有闲钱整改?
“沙书记,这里面有隐情,您容我解释解释。”我连忙找补。
“行啊,我倒要听听,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。”
“自从‘116’那把火烧完之后,为了安抚大风厂那帮炸了锅的员工,也为了防止再出乱子,我们硬着头皮先垫了四千五百万的安置费。这笔钱是市财政、维稳资金和区财政凑出来的,现在光明区的兜里比乞丐还干净,下个月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。”
“这就怪了,光明区好歹是京州市的核心地段,怎么会穷成这副德行?”沙瑞金眉头紧锁,一脸的不相信。
按常理说,省会城市的中心区,富得流油才对。
“本来靠卖地还能周转,可现在光明区手里一块像样的地皮都没了,全让那个丁义珍给倒腾空了。”我无奈地摊手。
“就是那个听到风声跑路了的副市长?”
“没错,就是那个败类。”
沙瑞金转过身,指着那几个低矮逼仄的窗口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“这窗口也是丁义珍设计的?搞得跟狗洞似的,这是要把老百姓当猴耍?”
“这还真是他的‘杰作’。当时他画了个草图,美其名曰提高效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