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了个信息汇报情况。

刘省长虽然快退了，但他毕竟是一省之长，只回了我一句话：一切以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为重。

这话虽然是官腔，但意思很明确：李达康今晚别想动一砖一瓦。

高育良那边指挥不动李达康，只能硬着头皮找沙瑞金，结果被沙瑞金的大秘白秘书挡了驾，说是书记睡了。

现场彻底僵住了。

陈岩石搬了个小马扎，就这么坐在巨大的铲车轮子底下，身后是一群眼巴巴看着的大风厂工人。

夜风有些凉，我脱下身上的警用大衣，披在了陈老瘦弱的肩膀上。
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，东方的天空终于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
漫长的一夜，总算过去了。

天蒙蒙亮，空气里还残留着烟熏火燎的味道。

我让后勤拉来了一车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。

手下想先给我拿一份，我摆摆手：“先给陈老和工人们送过去，算了，我自己去。”

我拎着一袋早点走到铲车下面，蹲在陈岩石面前：“陈老，您这把老骨头熬了一宿了，多少吃口热乎的吧。”

“祁厅长啊，昨晚多亏了你啊！要不是你当机立断，这大风厂几百号人命可就悬了！”陈岩石捧着热豆浆，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
我赶紧扶住他：“陈老言重了，为人民服务是我的本职工作，群众利益高于一切嘛。”

大伙儿刚吃完早饭，沙瑞金的电话终于像救星一样打过来了。

当陈岩石对着电话那头喊出一声亲昵的“小金子”时，李达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下巴差点掉地上。

陈岩石在电话里简单汇报了昨晚的惊魂时刻，特意着重表扬了我几句，然后把电话递给了李达康。

不出所料，电话那头传来沙瑞金严厉的斥责声，李达康在那点头哈腰，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，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
我在旁边冷眼旁观，心里暗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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