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奥迪警用车正平稳地行驶在柏油马路上,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震动传导进车厢。
“咯噔!”
身体猛地一颤,我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,大口喘着粗气从梦魇中惊醒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粘腻的感觉让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,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让我心跳如雷。
我用力掐了大腿内侧一把,剧痛袭来,反复确认了几次,那股狂喜才涌上心头——老天有眼,我真的重生了。
我,祁同伟,也就是外人口中的那位汉东省公安厅厅长,又活过来了。
“广大市民朋友们请注意,受强对流天气影响,未来几日汉东全省将迎来大范围强降雨及雷暴天气,出行请务必注意安全……”
车载广播里,女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。
我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望向窗外,只见艳阳高照,湛蓝的天空中连一丝云彩都看不见,哪里有半点雷暴的影子?
呵,这天气预报就像官场上的风向,表面风平浪静,那看不见的惊雷恐怕早就悬在了头顶。
汉东省这场即将来临的惊涛骇浪,实际上已经拉开了序幕。
指尖划过冰凉的手机屏幕,点亮一看,日期赫然显示:1月15日。
这一刻,我瞳孔微缩,距离那场改变所有人命运的“116大风厂惨案”,仅仅只剩下一天。
“亚军,前面路口调头,先不回厅里,回趟老宅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,对着前排说道。
“好勒,厅长您坐稳。”
正在开车的祁亚军,是我三爷爷家的长房长孙,比我小了十几岁,看起来憨厚老实。
自从我坐稳了这个位置,就把这小子从岩台老家接了出来,让他给我当个专职司机。
对于老祁家的那些穷亲戚,能帮衬一把的,我基本都安排了。
当然,帮他们是次要的,最关键的一点在于,祁亚军这孩子死心眼,绝对不会背叛我。
毕竟是一脉相承的宗亲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。
在单位有人时他毕恭毕敬喊我厅长,私底下没人的时候,他还是习惯喊我一声大哥。
既然上苍给了我重活一世的机会,我绝不能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任由前世那些人随意摆布。
不管是赵家那摊浑水,还是沙瑞金、高育良、李达康、田国富、侯亮平,亦或是那个爱管闲事的陈岩石,这一次,我要把这些关系理得清清楚楚。
这一世,我要靠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