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的空气仿佛凝固。温以凡放下手中的刀叉,手机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。屏幕的光还在闪烁,来电备注是“赵曼”。温以凡没有接听,那张一贯冷艳的脸上,此刻褪去了所有的血色,露出一抹苍白。她站起身,没有看任何人,转身走向阳台。
玻璃推拉门被她带上,隔绝了客厅内的一丝喧嚣。
餐桌上,桑稚切牛排的动作停住了,她看着温以凡单薄的背影,又看向坐在主位的季霸达。季霸达神色平静,他将最后一块牛排送入口中,咀嚼,咽下。他放下餐具,擦了擦嘴角,动作从容得让人心惊。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阳台边,拉开门。
阳台上的风带着夜的凉意,吹乱了温以凡的头发。她靠在栏杆上,身体微微颤抖,肩膀起伏。听到声响,她没有回头,只是迅速抬手抹了一下眼角。
季霸达走过去,站在她身后,却没有立刻开口。他看着这个在人前总是清高冷傲的女人,此刻却缩得像只受伤的猫。
“采访素材被卡了?”季霸达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穿透力。
温以凡背对着他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沙哑,“赵曼扣住了。她在那边造谣,说我为了拿独家采访,跟受访对象不清不楚。”
她转过身,眼眶红了一圈,平日里那双冷艳的狐狸眼此刻水汽氤氲。她咬着下唇,那种不甘和委屈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。“台里领导信了她的话,现在要重新评估我的选题资格。那是我跟了三个月的项目。”
季霸达看着她,眼神暗了暗。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赵曼那张虚伪做作的脸,以及她在台里平时那种踩着别人往上爬的做派。在他眼里,这种为了点蝇头小利就用下作手段的女人,根本不配称作对手。
他伸出手,将温以凡搂进怀里。
温以凡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随后彻底放松下来。她把头埋进季霸达的胸口,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,打湿了他深灰色的T恤。
季霸达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废话,只是冷声问道:“那个赵曼,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能耐?”
温以凡在他怀里摇了摇头,声音闷闷的,“她后台硬,主管跟她关系不一般。”
“后台?”季霸达冷笑一声,他推开温以凡,拿出手机,点开通讯录。
他翻到了一个名字,直接拨通。电话响了两声,那边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,“季先生,这么晚找我,有什么吩咐?”
季霸达没有寒暄,语气森然,“南芜电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