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黑暗中的毒誓(1 / 4)

她缓缓地、僵硬地转过身,面对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。她的目光不再躲闪,而是用一种冰冷的、怨毒的、仿佛要将所有人一起拖入地狱的眼神,狠狠地、逐一地剜过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——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笑意的二大妈,脸上表情复杂、欲言又止的一大妈,还有前院窗后那个看得津津有味的周婶。

被她目光扫到的人,有的下意识缩回头,关上了窗;有的则撇撇嘴,露出不屑的神情,但也没再说什么。

秦淮茹不再停留。她猛地转身,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,几乎是撞开了自家那扇油漆剥落的破木门,瘦削的身影闪了进去,紧接着,“砰!!!”一声巨响,她用尽全力,将门狠狠地摔上、撞紧!

那声巨响,饱含了她所有的愤怒、屈辱和恨意,像是一颗不甘心的心脏在胸腔里爆开,震得单薄的门板剧烈摇晃,震得门框上的尘土簌簌落下,也震得院里尚未散尽的窃窃私语,骤然一静。

门内,是另一个世界。

光线昏暗,仅有的一点天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隙里挤进来,勉强勾勒出屋内简陋破败的轮廓。空气浑浊,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、廉价药片的苦涩味、孩子尿骚味,以及一种陈年油烟无法散尽的腻味,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异气息。

贾张氏歪在里屋那张占了大半个房间的土炕上,身上盖着一床油腻发亮、颜色难辨的旧棉被。刚才外面的争吵、哭喊、摔门声,她显然听得一清二楚。此刻,她正睁着一双浑浊却闪烁着精明与恶毒光芒的三角眼,盯着跌跌撞撞冲进来、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的儿媳妇。

“作死啊!摔门摔这么响!想把房子震塌了,好把我这个老不死的活埋了,称了你的心是不是?!”贾张氏有气无力地骂着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瘆人,里面充满了窥知秘密、期待好戏的兴奋,“外头吵吵什么呢?鬼哭狼嚎的!我听着……像是傻柱那个挨千刀的声音?他又怎么惹着你了?是不是又为了那个小贱人娄晓娥?”

秦淮茹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门板,胸口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她没有立刻回答婆婆的话,只是死死地、用尽全力地咬着早已失去血色的下嘴唇,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。眼泪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汹涌而上,不是因为伤心,而是因为那极致到顶点、无处发泄的愤怒和屈辱,烧得她眼眶刺痛。

“怎么了?聋了?还是哑巴了?”贾张氏提高了她那尖细的嗓音,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挑唆,“是不是傻柱那个王八羔子又给你气受了?我早说了,那小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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