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自家门,屋里黑着。他拉亮灯,十五瓦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。屋子不大,但收拾得整齐。床,桌子,柜子,炉子,就这么几样东西,但摆放有序。
他倒了杯水,坐在床边,慢慢地喝。水是早上烧的,已经凉了,喝进肚里,一阵清凉。
今天的事,他并不后悔。许大茂那种人,就该给他个教训。总想着走关系,拍马屁,请客送礼,就觉得能往上爬。可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?
何雨柱想起杨厂长最后看许大茂的眼神,那是失望,是不满。许大茂以为一顿饭就能搞定领导,太天真了。领导们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一顿饭,几句话,就能让他们改变主意?
不过今天这事,倒也不是全为了整许大茂。何雨柱有自己的打算。他快三十了,总不能一辈子在食堂当厨子。他手艺好,想出去单干,开个小饭馆。可这年头,个体户不好当,得有门路,有关系。今天在领导们面前露一手,留个好印象,以后说不定有用。
至于许大茂的报复,他不怕。许大茂那点本事,他清楚。最多就是在背后说坏话,工作上使点小绊子。真刀真枪,许大茂不敢。
水喝完了,何雨柱站起来,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子,打开。里面是些零碎东西,粮票,布票,几块钱,还有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女人,梳着两条辫子,笑得腼腆。
何雨柱看着照片,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盖上盒子,放回柜子。
他躺到床上,拉灭灯。屋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。
明天还要早起,去菜市场买菜。食堂的活,一天都耽误不得。
至于许大茂,让他闹去吧。何雨柱翻了个身,闭上眼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他等着。
盐糖计
三月十五,厂里发工资的日子。
财务科门口排着长队,工人们个个脸上带着笑。一个月到头的辛苦,就等这一天。何雨柱排在中段,不急不躁。他看着前面的人领了钱,签字,脸上漾开笑容,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像是揣着什么宝贝。
轮到他了。
“何雨柱,食堂,基本工资四十二块五。”会计老陈推了推眼镜,从一沓钱里数出四张十块的,两张一块的,还有个五毛的硬币。
何雨柱伸手要接,老陈却停了手,又从抽屉里拿出个小信封:“等等,还有这个。杨厂长特批的五块钱奖金,说你最近工作认真,该奖。”
后面排队的工人都看过来,眼神里有羡慕,也有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