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,雪停了。
天刚蒙蒙亮,院里就响起了鞭炮声。“噼里啪啦”一阵紧似一阵,是前院三大爷家在放开门鞭,图个新年好彩头。
何雨柱也起了。他换上身干净衣裳,深蓝色的中山装,洗得发白,但熨得平整。又套上棉袄,推门出去。
院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,互相拜年。见面作揖,说“过年好”“恭喜发财”,脸上都堆着笑,哪怕心里不痛快,这大年初一,也得装出个喜庆样。
何雨柱在院里转了一圈,给几位长辈拜了年。一大爷易中海、二大爷刘海中、三大爷阎埠贵,他都去了。见面说吉祥话,递上包“大前门”,不贵,但是个意思。
三位大爷脸色都不太自然,但大过年的,也不好说什么,接了烟,说了两句“好好干”“新年新气象”之类的套话。
拜完年,何雨柱回了屋。他生了炉子,烧了壶水,准备泡茶。正忙着,门外有人敲门。
“柱子,在家不?”
是贾张氏的声音。
何雨柱动作一顿。大年初一,贾张氏来干什么?
他放下水壶,走到门边,先听了听。
贾张氏在门外,心里嘀咕——
【傻柱应该在家。大年初一,他肯定没出门。我拎着红糖,就说来拜年。他肯定得让我进屋。等进了屋,我就说棒梗学费的事,跟他借十块钱。他要不借,我就哭,说他没良心,看他怎么办。这红糖是上个月买的,有点结块了,反正他看不出来。】
何雨柱心里冷笑。
又来了。拜年是假,借钱是真。还拿过期的红糖糊弄他。
他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贾张氏,穿着件藏蓝色棉袄,头发梳得光溜溜,脸上堆着笑。手里拎着个纸包,纸包用麻绳系着,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
“柱子,过年好!”贾张氏一见他,就笑开了花,把纸包递过来,“大妈给你拜年了。这点红糖,你收着,冲水喝,甜着呢。”
何雨柱接过纸包,捏了捏。硬邦邦的,结块了。
他打开纸包,往里看了一眼。红糖颜色暗沉,结成了大块,边角还有点发白,像是受潮了。
“张大妈,”何雨柱抬起头,看着贾张氏,“这红糖过期了吧?都结块了。”
贾张氏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她看着何雨柱,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【他……他怎么又看出来了?】贾张氏心里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