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:死在除夕夜(1 / 5)

一九八五年,除夕。

四九城的冬天冷得刺骨,寒风卷着细雪,在胡同里打着旋儿。远处隐约传来鞭炮声,噼里啪啦,一阵紧似一阵,透着年节的喜庆。

可南锣鼓巷95号院的角落里,那间堆放杂物的矮房里,却冷得像冰窖。

何雨柱蜷在墙角,身上盖着件破棉袄,棉絮都从窟窿里翻出来了。他咳嗽了几声,嗓子里像拉风箱,呼哧呼哧的。屋里没生火,窗户纸破了几个洞,风从缝里钻进来,吹得墙上那盏五瓦的灯泡晃了晃,影子也跟着摇晃。

他抬起眼皮,浑浊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。

那里钉着个木框,框里是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三十来岁,梳着两条辫子,眉眼弯弯的,笑得温柔。那是娄晓娥,很多年前的娄晓娥。

“晓娥……”何雨柱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他想伸手去够,胳膊却沉得抬不起来。身上哪儿都疼,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,从三天前躺进这杂物间开始,他就知道。

三天了,没人来。

院里的人都在忙过年。前院三大爷家炸丸子的香味,中院二大爷家炖肉的咕嘟声,还有后院许大茂家那台新买的录音机,正放着《春节序曲》,欢快的调子隔着院墙都能听见。

可没人记得,角落里这间杂物房里,还躺着个何雨柱。

哦,现在院里人都不叫他“傻柱”了,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。后来他们叫他“何师傅”,再后来叫他“老何”,再后来……就没称呼了。他成了院里一个多余的人,一个占着房子却交不起房租的老光棍。

“砰——啪!”

又一阵鞭炮在院里炸响,震得窗户纸簌簌地抖。何雨柱听出那是许大茂的声音,那孙子每年除夕都要在院里放一挂最响的鞭炮,说是“驱邪”。去年放的时候,许大茂还特意绕到杂物房这边,隔着窗户冲里头喊:“傻柱,听见没?给你驱驱晦气!”

然后是一阵哄笑。院里看热闹的人不少,秦淮茹也在,她就站在许大茂旁边,捂着嘴笑。

秦淮茹……

何雨柱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一张脸。四十多岁的秦淮茹,保养得挺好,穿着件呢子大衣,头发烫了卷。那是去年春节,她带着三个孩子回院里给贾张氏上坟。棒梗、小当、槐花,三个孩子都长大了,穿得体体面面的。

棒梗看见他,眼神躲闪了一下,拽了拽秦淮茹的袖子:“妈,咱快走吧。”

秦淮茹转过头,看了何雨柱一眼。那眼神里没什么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