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场论道，再度拉开帷幕。

“没意思。”

沈长青看了一会儿，便觉意兴阑珊，索性趁人不备，悄然抽身离去。

杂役院弟子本就列于边缘角落，加之沈长青向来毫不起眼，这一去，竟无一人察觉。

“原以为道门清静无为、与世无争，如今看来，倒也未必。”

沈长青先往藏经阁走了一遭，将今日的签到机会用掉，而后寻了一处僻静无人之地，服下一枚蕴神丹。

数个时辰后，他重返三清殿前。

然而。

这一次，沈长青明显感受到弟子们之间的气氛截然不同。

压抑，沉闷，如乌云压顶。

“输了……都输了……”

身旁一位杂役院弟子目光呆滞，喃喃自语，仿佛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
“都输了？”

沈长青微微皱眉，抬眼望向三清殿前。

只见此刻，与青城山道子玄真相向而坐的，正是清玄掌门的亲传弟子。

玄悟。

玄悟乃“玄”字辈弟子中最为杰出的一位，天资卓绝，初入玄天宗便被掌门收入门下，悉心栽培。

而他也不负所望，不论道法领悟，抑或武学精进，皆堪称玄天宗年轻一代之最。

清玄掌门甚至早有打算，将玄悟作为下一代掌门来培养。

按照往届论道的惯例，如玄悟这般压轴人物，必是最后一个上场，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。

可此刻——

玄悟已然登场。

这意味着什么，不言自明。

玄天宗前八位参与论道的弟子……尽数落败。

“这么快？”

沈长青目光微凝，心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
不过短短半日，青城山那位道子，便连破玄天宗八位弟子？

不对。

是九位。

因为此刻，玄悟与玄真的论道，已明显落入下风，颓势尽显，不过是强弩之末，撑不了多久。

半个时辰后。

“道生一，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万物。万物负阴而抱阳，冲气以为和。”

玄真口吐莲花，字字珠玑，声若天籁。

其言温和如春风化雨，却又凌厉似天剑斩尘，仿佛能断尽一切烦恼，扫除一切外魔，消弭一切业障，直指大道彼岸。

“师兄，承让了。”

玄真缓缓起身，双手合十，神色肃穆，不卑不亢。

玄悟仍旧盘膝而坐，却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