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青刚回到杂役院,杂役院掌院便看见他,微微颔首。
他是看着沈长青长大的。
这五年来,沈长青任劳任怨、勤勤恳恳,从未有过半句怨言。
与他相比,院里其他弟子便有些不够看了。
不是琢磨着偷学玄天宗武功,便是暗地里偷奸耍滑。
唯有沈长青,五年如一日,从不曾有过片刻懈怠。
每日天不亮便扛着扫帚出门,将玄天宗各个角落扫得干干净净,老老实实打卡签到。
这样让人省心的弟子,打着灯笼也难找。
杂役院掌院越看越满意,心下暗暗盘算,是否该找个机会委以重任?
“玄微回来了啊……”
杂役院掌院朝沈长青笑了笑。
沈长青乃“玄”字辈弟子,当年入玄天宗时,便被赐名“玄微”。
“掌院。”沈长青行至众弟子中间,停下脚步。
“好了,这段时间玄天宗戒严,你们都注意些。”杂役院掌院目光一转,望向其他弟子,语气郑重起来。
“掌院,到底出了什么事?我看其他院的弟子都神神秘秘的……”一名杂役弟子忍不住好奇,开口问道。
此言一出,其余弟子皆是眼睛一亮,耳朵纷纷竖了起来。
杂役院掌院沉吟片刻,终是决定多说几句:“此事关系到玄天宗一桩旧事,你们听了,切莫外传。”
事实上,这件事在宗门内也算不得什么秘密。他先前不提,不过是怕弟子们分心。如今玄天宗为此事再次戒严,若再藏着掖着,万一这些不知深浅的弟子闯出祸来,到头来收拾烂摊子的还不是他这位掌院?
倒不如说开了好。
杂役院掌院轻咳两声,沉声道:
“九百年前,玄天宗正值鼎盛,如日中天,却出了一个孽障。”
“此人本是玄天宗弟子,根骨奇佳,天资卓绝,却背弃道统,叛经离道,自号‘千面人魔’,妄图覆灭宗门。”
“幸得当时宗内有一位证得‘真君’果位的祖师坐镇,祖师亲自出手,几经苦战,方才将那孽障镇压。”
“经此一役,祖师也因损耗过甚、元气大伤,不久便溘然圆寂。”
杂役院掌院说到此处,轻轻叹了口气。
若玄天宗如今仍有‘真君’层次的强者坐镇,又何须这般瞻前顾后、畏首畏尾?
其他弟子听得面面相觑,云里雾里。
以他们的层次,根本无法明白‘千面人魔’、‘真君’意味着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