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楚卫东推着车进了院门,就感觉今天的院子气氛有点不太一样。
前院阎埠贵家的门开着,里面透出灯光和说话声。不止一个人的声音,好像还有个不太熟悉的声音。
楚卫东没有多看,推着车继续往里走。
经过中院的时候,他注意到刘海中的屋子灯是亮着的,但窗帘拉得死死的。
后院照旧,刘叔的灯亮着,他自己的屋子黑洞洞的。
楚卫东进了屋,点上灯,把门插好。
他在桌前坐下来,掏出本子,把后天的行动计划又过了一遍。
七点钟左右,上午。南师傅到食堂开始准备午饭的食材。
马国强安排人以检查卫生为由,在食堂里盯着南师傅。
九点到十点之间,老郭赶着骡车来厂后门拉泔水。
李大壮在后门放行,但安排一个人尾随。
老郭出了后门,沿围墙路往东走。在到达柳树胡同交叉口之前的那段路上,应该会跟孙德财接头。
楚卫东带两个人在接头点附近设伏。
等赃物从泔水桶暗格里取出来,交到孙德财手里的那一刻——动手。
人赃并获。
同时,马国强在厂里抓南师傅。
整个计划干净利落,不留死角。
楚卫东合上本子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正准备躺下睡觉,院子里传来了敲门声。
不是敲他的门。是敲刘叔的门。
楚卫东竖起耳朵听了听。
刘大爷,在家吗?
是阎埠贵的声音。
阎埠贵大晚上的跑后院来找刘叔?
楚卫东有点好奇。他没有开灯——屋里已经熄了,他靠在窗户边上,透过窗缝往外看。
院子里很暗,只有刘叔屋门口透出一点光。
刘叔开了门,站在门口。
阎老三,什么事?刘叔的声音不太热络。
嗐,刘大爷,我来跟您商量个事。阎埠贵搓着手,您也知道,现在院里一大爷二大爷都没了。街道办那边说要重新选一个管事的。我琢磨着,这事儿咱们院里的人应该提前通通气,别到时候乱了套。
刘叔沉默了一会儿。
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一个退休老头子,不掺和这些。
刘大爷,您是院子里的老人了,您的意见很重要啊。阎埠贵的声音压低了些,我跟您说实话,我是想自己来当这个一大爷。但我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