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前的风似乎停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楚卫东走到板车前,掀开盖在上面的破布。
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露了出来。
他抽出匕首,划开其中一个麻袋。
在手电筒的光芒下,一捆捆紫红色的铜线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
“科长,人赃并获。三号仓库丢失的铜线,全在这儿了。”
楚卫东收起匕首,转头对马国强说。
马国强看着那些铜线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把他们全部带回保卫科!连夜突审!”
几个保卫干事像拖死狗一样,把易中海和那三个下家拉了起来。
易中海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里一大爷的威风。
他头发凌乱,脸色灰败,嘴唇哆嗦着,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,怎么会栽在一个刚进厂没几天的毛头小子手里。
回到轧钢厂保卫科。
审讯室里灯火通明。
楚卫东和马国强坐在审讯桌后面。
易中海戴着手铐,坐在对面的审讯椅上。
“易中海,交代吧。你是怎么把铜线从仓库偷出来的?又是怎么运出厂的?”
马国强厉声喝问。
易中海低着头,沉默不语。
他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他知道,只要自己不开口,保卫科就拿不到口供,这案子就还有翻盘的希望。
楚卫东看着易中海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冷笑了一声。
“一大爷,您是不是觉得,只要您不说话,我们就拿您没办法了?”
楚卫东站起身,绕过桌子,走到易中海面前。
“您以为您把铜线藏在报废齿轮里,让老王头混在废料里拉出去,这招很高明吗?”
易中海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充满了震惊。
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!
楚卫东俯下身,盯着易中海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您在想什么。您在想,老王头拿了您的钱,肯定不敢乱说。那三个下家也只知道您是卖家,不知道铜线是怎么出来的。只要您咬死不认,这事儿就成了悬案。”
楚卫东直起身子,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。
“可惜啊,一大爷。您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。您忘了,三号仓库门前那片草地上,留下了您的脚印。钳工车间废料池里的那几个报废齿轮,里面还有您用来塞缝的棉纱。那棉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