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卫东把警棍挂在腰间,推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走出了轧钢厂的大门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,扬起的灰尘在光柱里打着转。
他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在角落仓库前看到的那一组脚印。
从侧面草地绕过去,再从另一个方向离开。
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工人该有的行动轨迹。
加上那把没有完全锁紧的锁。
楚卫东心里冷笑。
易中海啊易中海,你这个院里的一大爷,八级钳工,平时装得道貌岸然,满嘴的仁义道德,背地里居然干这种挖国家墙角的事。
铜线材。
这东西在六十年代可是紧俏货,黑市上能卖出天价。
许大茂偷点粮食,顶多算是个小打小闹,这易中海要是真偷了铜线,那可是够吃枪子的大罪。
楚卫东没有急着去向马国强汇报。
B级案件,七十二小时倒计时。
系统给的时间很充裕,说明这案子没那么简单。
易中海是八级工,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,人脉广,根基深。
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,光凭一组脚印和一把没锁好的锁,根本动不了他。
甚至还会打草惊蛇。
楚卫东骑上自行车,慢悠悠地往南锣鼓巷骑去。
他现在需要的是观察。
观察易中海的一举一动,找出他销赃的渠道和藏匿赃物的方法。
回到九十五号院,天已经擦黑了。
前院的阎埠贵正在浇他那几盆破花,看到楚卫东推车进来,立刻放下水壶,脸上堆满了笑。
“哟,卫东下班啦?今天累不累啊?”
楚卫东点点头。
“还行,三大爷忙着呢。”
“嗨,瞎忙活。卫东啊,你这刚来没几天,就给咱们院立了这么大一功,把许大茂那个祸害给揪出来了。三大爷我打心眼里佩服你!”
阎埠贵竖起大拇指,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楚卫东车把上挂着的一个布袋子。
那是楚卫东今天在厂里食堂买的几个白面馒头。
楚卫东心里明镜似的,这老抠门是馋他的馒头了。
他没接阎埠贵的话茬,推着车继续往里走。
“三大爷,我先回屋歇着了,改天聊。”
阎埠贵看着楚卫东的背影,吧嗒了一下嘴,小声嘀咕。
“这小子,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。白瞎了我那碗酸菜。”
穿过中院的时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