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明白。

马国强押着许富贵走在前面，楚卫东押着许大茂跟在后面。四个人出了胡同，上了大街。

路上有几个行人看到了这一幕，纷纷侧目。

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大爷减慢了速度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这是抓坏人了？

马国强扫了那人一眼，那人立刻加速走了。

回到轧钢厂的时候，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。

保卫科的灯亮着，周建国和李大壮都在。

两个人看到马国强和楚卫东押着两个人进来，都愣住了。

科长？这是——

关门。马国强沉声说。

李大壮赶紧把门关上。

马国强把许富贵按在椅子上，楚卫东把许大茂按在另一把椅子上。

周建国看了看许大茂的脸上的灰和手上的铐子，再看了看桌上那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，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
这是……偷东西被抓了？

马国强点了点头，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
周建国和李大壮听完，脸色都变了。

许大茂？许大茂干的？李大壮张大了嘴巴，我就说这小子不是好人！上次我在厂区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往仓库那边走，还以为他是去找人聊天呢！

别废话了。马国强说，小楚，你做笔录，老周你协助。大壮，你去厂办把今天值班的领导请过来。

是。

李大壮跑出去了。

楚卫东拿出纸和笔，坐到许富贵对面。

许富贵，你先说说，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的？

许富贵的嘴皮子已经开始哆嗦了，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
今年……今年三月份开始的……

谁提出来的？

大茂……是大茂先找的我……他说他有路子，能把粮食卖出去，让我从仓库里往外搬就行……

搬了几次？

四次……不不不，五次，五次……

每次搬多少？

每次一两百斤……加起来有七八百斤了……

七八百斤粮食。

在六十年代，这个数字足以构成重罪。

楚卫东心里清楚得很。投机倒把条例里有明确的规定，盗窃国家粮食超过一定数量的，要判刑。七八百斤，判个三五年不是问题。

他继续问：卖给谁了？

许富贵犹豫了。

卖给谁了？楚卫东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没有变化。

卖给……卖给一个姓王的……在鼓楼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