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楚卫东正式开始了他在保卫科的第一天工作。
说是工作,其实就是跟着李大壮巡逻。
两个人沿着厂区的围墙转了一圈,又到各个车间门口走了走,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李大壮走路的时候嘴就没停过。
小楚啊,你是不知道,咱们保卫科这个活看着轻松,其实累人。白天巡逻就不说了,晚上值夜班才是最熬人的,大冬天零下十几度,你一个人在仓库门口站一宿,那风吹得跟刀子似的,脸都能给你割出口子来。
嗯。
还有啊,厂里那些工人也不省心,三天两头出事。上个月轧钢车间有两个工人打架,一个拿扳手把另一个脑袋给开了瓢,我跟老周费了老大劲才把人拉开的。
嗯。
你怎么就知道嗯?我跟你说话呢。
楚卫东笑了一下:我在听,你继续说。
李大壮瞅了他一眼:得,你这人话少,跟老周一样。行吧,话少也好,省得祸从口出。
两个人巡完了一圈,回到保卫科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马国强正在办公桌前看一份文件,看到他们回来,抬起头说了一句:小楚,你明天的班我已经排好了,白班,早上七点到岗。今天先回去休息吧,把住处收拾收拾。
好。
楚卫东背起自己的帆布包,出了轧钢厂大门,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。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路灯昏黄,街面上的人渐渐少了。
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来到了南锣鼓巷。
窄窄的胡同,两边是灰色的砖墙,门口偶尔有几棵歪脖子老槐树。
九十五号院的大门是那种老式的黑漆木门,左边半扇门上钉着一个铁牌子,上面写着门牌号。
楚卫东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院子不大,但住的人不少。前院、中院、后院,三进的格局,被隔成了好多间房子。院子里搭着几个棚子,有的是厨房,有的是杂物间。地面上晾着几件衣服,扯了好几根绳子,走路得低着头钻。
这个时间点,院子里有几个人正在院中间的空地上坐着乘凉。一个胖老太太坐在一把竹椅上,旁边站着一个瘦瘦的年轻女人,还有两个小孩在地上跑来跑去。
楚卫东刚走进院子,那个胖老太太就发现了他。
哎,你谁啊?找谁呢?
贾张氏。
不用猜,光听这个声调和说话的态度,楚卫东就确定了。
他面上平静,走上前说:大妈,我是新搬来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