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三十六文!今日若是还不上……哼!”
就算米小侠活着回来又如何?他难道拿得出这一两多银子?不过是个出了名懦弱无能的穷书生,往日还得靠女子操持生计。
刘管事心中嗤笑,暗想他回来或许倒是好事。
沈细娘性子太硬,死活不肯给赵老爷做妾,可若逼这软骨头米小侠,他必定扛不住,说不定真会将沈细娘卖了抵债。
到那时,沈细娘还能有什么退路?
“一两多是吧,这些应当够了。”
正盘算着,米小侠却忽然开口,随手从怀里掏出一物抛了过来。
刘管事一愣,下意识接住,低头看去,顿时双眼发直——竟是一块成色极足的银锭!他管账多年,只稍一掂量,便知这银子少说也有一两八钱,还债之后还有余裕!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……”
刘管事张着嘴,难以置信地瞪着米小侠。
“还不快走?今日我心情尚可,不想动手。”
米小侠双眉骤然蹙起,目光如冰刃般刺来。
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!”
刘管事浑身一颤,眼前之人哪还有半分往日怯懦的模样,那眼神凌厉得竟比刑场上的刽子手更骇人。
他慌忙收起账本,带着几名跟班匆匆退出门外。
米小侠带着两名健壮家仆匆匆离去,心里却暗暗发苦。
他这趟本不是来收债,而是为了逼迫沈细娘应下赵家的婚事。
眼下事情办砸了,回去该如何交代?
“小侠……你这些银子是从哪儿来的?”
刘管事走后,沈细娘望着米小侠,眼中满是惊疑。
她眉间笼着忧色,生怕他在外头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。
“在外头做了半年活计,总有些积蓄。”
米小侠微微一笑,伸手轻抚过沈细娘的脸颊。
沈细娘从未被他这般触碰过,脸上顿时泛起红晕,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去。
“不急,慢慢说。
我在街上带了烧鹅和馒头回来,先吃饭。”
米小侠又笑了笑,转身从马背上取下包袱。
“烧鹅……”
沈细娘睁大了眼睛,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。
自从米家败落以来,她便再没尝过这般滋味。
见她那副模样,米小侠不禁含笑摇头。
这丫头只瞧见几文钱的烧鹅与馒头,却没留意旁边那匹价值十余两银子的骏马。
**“唉,真是凄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