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赤霞默然不语。

尽管聂小倩方才出手相助，但他自幼所受教诲便是正邪泾渭分明。

此刻没有顺势将她铲除，于他而言已是极大的破例。

“小倩姑娘，往后有何打算？”

米小侠上前虚扶起她，温声问道。

“蒙公子们恩德，妾身如今已是自由之魂。

人间种种，已无甚牵挂……我打算前往地府报到，盼能早日入那轮回，重新开始。”

聂小倩抬眸望向米小侠，浅浅一笑，眼中似有释然。

“投胎转世么……如此，也好。”

米小侠心头涌起一阵酸涩，面上却仍挂着笑意，轻轻颔首。

聂小倩这一世实在坎坷，若能忘却前尘，重入轮回，未尝不是解脱。

纵有千般留恋，终须一别。

几句珍重之后，她便转身向西行去。

黄泉路远，此去便是真的踏上轮回了。

“别望了，人影早不见了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燕赤霞走到仍怔怔立在原地的米小侠身旁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啊……今夜月色倒是清明。”

米小侠恍然回神，脱口说了句不相干的话。

“啧。”

燕赤霞低嗤一声，忽然伸手勾住米小侠的脖颈，稍稍用力勒了勒，压低声音逼问：

“我方才琢磨过味儿来——你同那女鬼，怕不是早有渊源？说什么斩妖除魔，实则专程为她而来吧？”

“咳，燕兄想岔了。”

米小侠挣开他的胳膊，面上镇定，耳根却有些发热。

竟被他瞧出了端倪。

“你才心思不正！”

燕赤霞屈指敲了下米小侠的额角，随即又揽住他的肩膀，一道往兰若寺走去。

无论米小侠初衷为何，终究是除了一害。

况且经过这两日一夜的共处，尤其是昨夜并肩一战，燕赤霞早已视他为至交。

不多时，二人回到寺中。

米小侠与燕赤霞分开，便匆匆登上阁楼，几乎是扑向那只搁在角落的银灰宝箱。

指尖触到箱盖的刹那，一道清晰的讯息浮现在脑海：

“侦测到匹配钥纹，是否开启？”

“开启。”

米小侠深吸一口气，心中默念。

“提示：获得《术字门**》。”

随着这道讯息，一本墨色封皮、薄而古旧的手册悄然出现在储物空间中。

“术字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