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快,一个慢,一个轻,一个重。但它们没有打架,也没有互相干扰,只是各自跳着各自的,像两条并行的河流,流在各自的河道里。
在心跳和呼吸的间隙,他听见了第三个声音——不是心跳,不是呼吸,是一种很轻的、很细的、像是骨头在唱歌的声音。那声音在两个节奏之间穿来穿去,像一条鱼在两条河流之间游动。它很快活,像是一个孩子在草地上奔跑,跑得很快,笑得很大声,风从耳边吹过去,把他的笑声吹得到处都是。
苏霄云嘴角微微翘起,在黑暗中笑了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干草里,闭上眼睛。
干草的味道很浓,很涩,带着一股秋天的枯黄和冬天的寒冷。他的鼻子埋在干草里,呼吸着那些味道,慢慢地睡着了。
这一次,他没有做梦。他的心里空空的,像一片被收割过的麦田,麦茬短短的,天空空空的,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,没有东西挡着它,它就那么吹过去,吹过麦田,吹过山谷,吹过黑河,吹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