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活在阳光下(3 / 4)

来。

回到山谷的时候,部落里的人都出来了。他们站在路两边,看着那些抬着野猪的男人,发出欢呼声。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,眼睛盯着野猪的獠牙,伸手想去摸,被大人一巴掌拍开。女人们端着碗,碗里装着酒,递给每一个进山谷的男人。

图鲁接过一碗酒,一口喝干,然后把碗递给苏霄云。苏霄云接过碗,低头看了看——碗是木头挖的,粗糙但结实,酒是浑浊的,乳白色的,散发着一股酸酸的味道。他把碗举到嘴边,喝了一口。酒很酸,很涩,带着一股野果的甜味和发酵后的辣味,从喉咙一路烧下去,烧进胃里,像是一条火蛇在他的身体里钻。

他没有停,一口一口地喝,直到把碗里的酒全部喝干。酒意涌上来,他的脸开始发烫,头有些晕,但骨头还是稳的。兽魂在他的骨头里游动,不急不慢,像一条暗河。酒对它没有影响——它是兽,兽不怕酒。

苏霄云把碗还给图鲁,穿过人群,朝自己的小屋走去。他的步子有些不稳,不是醉了,是累了——他的身体累了,但骨头不累。骨头还在唱歌,还在震动,还在记住这个世界的每一样东西。野猪的獠牙、石头的纹路、阿古达的目光、图鲁的笑容、孩子们的眼睛、女人们的酒,全部被他的骨头记住了,像一页页被写满的字,叠在一起,越来越厚。

他走到小屋前面,掀开兽皮帘子,弯腰走进去。屋子很暗,干草的味道很浓。他坐在干草上,把包袱垫在头下面,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
外面很吵,人们在庆祝,在唱歌,在跳舞,在喝酒。篝火噼啪作响,火苗窜得老高,把山谷照得通亮。有人在敲鼓,鼓声很沉,很密,一下一下的,像是心跳。

苏霄云把手放在胸口,感受着自己的心跳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心跳很稳,很有力,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敲鼓。在心跳的间隙,他听见了另一个节奏——很慢,很沉,像是一头巨兽在沉睡中呼吸。那呼吸比之前强了很多,很稳,很有力,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面很大的鼓。

两个节奏不一样,一个快,一个慢,一个轻,一个重。但它们没有打架,也没有互相干扰,只是各自跳着各自的,像两条并行的河流,流在各自的河道里。

但在心跳和呼吸的间隙,他听见了第三个声音——不是心跳,不是呼吸,是一种很轻的、很细的、像是骨头在唱歌的声音。那声音在两个节奏之间穿来穿去,像一条鱼在两条河流之间游动。它很快活,像是一个孩子在草地上奔跑,跑得很快,笑得很大声,风从耳边吹过去,把他的笑声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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