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太差(3 / 6)

他眯起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空气里全是肉香和烟火气。

他的肚子又叫了一声。

这一次,他没有忍住。

阿古达把苏霄云带到了山谷西侧的一间小房子里。

说是房子,其实就是几根木头上搭了块兽皮,勉强能遮风挡雨。里面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床,没有桌子,没有椅子,只有地上铺着一层干草,干草上落满了灰,踩上去噗噗地响,像是踩在什么腐朽的东西上面。兽皮做的墙有一处破了个洞,风从洞里灌进来,带着山谷里潮湿的凉意和远处篝火的烟味。

“你就住这里。”阿古达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的意思。她的身体挡住了大半的门,兽皮上的羽毛和兽牙在风中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
苏霄云看了看屋子,没有说话。

“吃饭在中央篝火那边,一天两顿,早上和晚上。”阿古达继续说,语气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,“不许进祭祀场,不许碰图腾柱,不许打扰长老休息。这三条犯了,没人能保你。”

“好。”苏霄云说。

阿古达看了他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她的步伐很大,兽皮靴踩在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很快就消失在暮色里。

苏霄云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,站了一会儿,然后弯腰走进了屋子。

他把包袱放在干草上,坐下来。干草发出一阵窸窣的声响,灰尘扬起来,在从破洞照进来的最后一点光线里飞舞,像是一群微小的飞虫。屋子很小,他坐下来,头顶几乎碰到了屋顶。兽皮做的墙不隔音,他能听见外面的人声、脚步声、狗叫声,还有远处黑河隐隐约约的水流声——那些声音混在一起,嘈杂而陌生,像是一首他听不懂的歌。
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掌上的皮被麻绳磨掉了一大片,露出里面红白色的嫩肉,边缘已经开始结痂了,暗红色的血痂翘起来,像是一层快要脱落的漆。他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,涂在上面。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,疼得他手指蜷缩了一下,但很快就被一种清凉的感觉取代了。

涂完药,他把包袱垫在头下面,躺在干草上。干草很硬,硌得他的脊背不舒服,但他没有动。他已经很累了——走了四天,过了黑河,又走了半个时辰的山路,身体像是一块被拧干了的海绵,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喊着休息。

但他没有睡着。

他睁着眼睛,看着头顶的兽皮屋顶。屋顶上有几处缝隙,星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细细的,像是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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