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又一下,像是一面破鼓在被敲打。
八十下。
九十下。
一百下。
当苏霄云最后一次撞上木桩时,他的双腿一软,整个人跪在了地上。他的两个肩膀都已经血肉模糊,粗布短衫碎成了布条,挂在身上。
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,但眼神还是那么平静。
“一百下,”他喘着气说,“够了。”
王瘸子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少年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“疼。”
“想哭吗?”
苏霄云摇了摇头。
王瘸子沉默了一会儿,从怀里掏出那个装药膏的陶罐,蹲下来,开始给他上药。
“知道为什么让你这么做吗?”他一边涂药一边说。
苏霄云想了想:“为了让身体变得更硬。”
“不只是变硬。”王瘸子把药膏涂在他肩膀的伤口上,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,“是要让你的身体记住疼痛。”
“记住疼痛?”
“对。”王瘸子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打架的时候,谁先怕疼,谁就输了。你挨过的打越多,你对疼痛的忍耐力就越强。等到你连断骨头都不皱眉的时候,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让你害怕的了。”
苏霄云没有说话,只是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“明天还来?”王瘸子问。
“来。”苏霄云说,声音沙哑但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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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,苏霄云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。
每天凌晨,天还没亮,他就到王瘸子家。先站一个时辰的桩,然后打一千拳木桩,再举半个时辰的石头。最后,用身体撞木桩一百下。
每一天,他的身上都会添新的伤。肩膀、后背、胸口、大腿,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完好的。旧伤还没好,新伤又加上去,层层叠叠,像是一幅用淤血画成的图画。
但他从来不叫苦,也从来不喊停。
王瘸子看在眼里,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在每天训练结束后,默默地给他上药,然后把药罐递给他,让他带回去晚上自己用。
又过了半个月。
这天,苏霄云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撞木桩。
“咚!咚!咚!”
声音比以前沉闷了许多,木桩的晃动也越来越小。
当他撞到第七十下的时候,木桩忽然发出一声脆响,桩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苏霄云停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