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是吗?
美依走到我这边,哦,真的!地轻呼一声,双眼顿时灼灼放光,随即将古先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。
被一个女孩子这样盯着看,古先生有几分局促,迅速将右手从裤兜里抽出,这个,你看,将手掌展开给我们瞧——掌心缠着一圈绷带,洁白的布面上渗出一抹红色,是血,无疑。从纵向看,应当是一道细长的伤口,血迹自上而下拉出一条线来。说一句好看,大约是失礼的。
我们如此在意他的伤,古先生便开口解释了起来。
就是,回去一次之后,想把买来的古玩摆到房间里,一不小心,把另一件东西打碎了。
我脑子里浮现出他打碎古玩的场景,隐隐觉得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他说得云淡风轻,但这难道不是惹了天大的麻烦吗……我忍不住想确认一下。
打碎的,不会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吧……
也就损失了几万块,还好买了损害保险。
那、那就好。抱歉多问了。请您继续说。
这个人的价值观,和我们实在不是一个频道。几万块没了,对他来说大概连慌乱都谈不上。
而我们这边,却是为钱愁得要死要活的。
碎片划了手,就是这么回事。和这桩案子,没什么关系的。
美依对着古先生哦?了一声,随即提出了她的疑惑。
但您要动用令嫒的手帕来擦血,当时一定很慌张吧?
不、不是,这块手帕是女儿说我受伤的时候用的。我这个人,比较容易受伤,手脚磕磕碰碰的,没断过。
这样啊。伤……
对了,说到伤——和案子有关的证据就在那里。得把这件事摆到他面前,请他提供线索才行。
喂,美依,手机里有没有拍到遗体的照片?
有。
麻烦把脸部那张调出来。
听出了话里的意思,古先生以为我们要让他看什么血腥的死亡照片,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。
等、等一下……!我不太能看血肉模糊的东西……!
美依拦住他,细细说明要看的是什么。
没关系的,只是一处普通的伤口。遗体也没有血迹斑斑的。
哦……那还好。
这才安静下来,配合地看着手机屏幕。
是小梁先生额头上那道割伤。美依展示照片的同时,我抛出问题。
这处伤,是凶手搏斗时造成的,还是本来就有的?您应该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。您有没有留意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