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一声疑惑的惊叫落下之后,我开始着手翻查那堆钞票。倒不是要破坏现场,而是要确认压在钱底下的,是否真的是一个死去的人。
美依当时确认的,不过是从钞票里伸出来的那只手臂。
冷静下来想想,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——宅子的主人提前备好了一个加热过的人体模型,再铺上一堆钞票,故意来吓我们一跳。
求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……
这个念头刚升起来,现实便冷酷地将它打碎。美依紧随其后,低声说道:
正视现实吧。没有脉搏。这个人,真的去世了。
从万钞之下,一张仰面朝天的老人的脸,就这样出现在我们眼前。额头上有一道割伤,血迹已经凝固成痕。从上方看不到后脑勺,但附近的地板上浸透着暗红色的液体,显然是从那里溅出来的。
眼前这一幕,让人无法平静。他不是因为脑梗、蛛网膜下腔出血、心脏骤停,或是任何一种身体内部的原因离世的。
美依……这个人,是被人杀死的……!?
后脑的出血比额头更为严重,说明有人从背后给予他致命的一击。我开口,美依回应了我。
她轻声嘟哝,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意味。
那就是说,这是一起命案了。
美依……?
她微微一笑,神情仿佛是在享受这一切。就连她的影子,也像是在幽幽地笑着。
有时候,我会从她身上感受到这种神秘莫测的气息。尤其是在她涉入某桩案子的时候。
她这副态度,说不过去,让人不舒服。接下来她要做什么,已经昭然若揭。
你不会是打算在这种时候玩什么侦探游戏吧……?也没想着要像上次一样,跟杀人犯正面交锋吧?
她在我不知情的时候,没少暗中参与过杀人案的推理。我有时也被牵连进去,但因为与案件并无关联,所以一向尽量保持距离。
然而这次不同。我也是第一发现者。她多半是想拉上同样涉案的我,一起展开调查。
我正盘算着如何否定这种难以理解的行为,她的回答先一步传来。
反过来问你,你不想吗?
不想。你难道不想为这个人的死哀悼吗?
侦探的行为,本来也是悼念死者的方式之一。不然警察是干什么的?
……话虽如此,我还是不想当侦探。侦探这两个字,在我整个人生里都没有留下一丁点好印象。不管是职业侦探,还是那些跟案件毫无关联、却非要往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