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了！”

“我先前竟被那老魔头的凶名给震住了，反倒没把这层想明白。”

“只要我不逼他太狠，他也未必愿意直接取我性命。”

他在屋中踱了几步，忽然又停住。

“还有。”

“韩慎那小子，绝不像表面看着那般老实顺从。”

“你再多派些人盯着他。”

“他一举一动，都要随时报到我这里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张师爷立刻应下，转身出去安排。

屋中重新静了下来。

凌退思站在原地，低着头，眼神忽明忽暗，也不知脑子里又在转什么阴沉念头。

——

万圭离开府衙后，也很快找了机会去见万震山。

他把今日所见所闻，包括自己心里的疑惑，几乎一点不漏地都说了一遍。

万震山听完，闭目想了片刻。

“如今看来，这位小郎君绝不只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”

“他身上，必定另有秘密。”

万圭压低声音，忍不住问。

“爹。”

“你说这秘密，会不会和那剑诀有关？”

“凌退思这么多年赖在江陵不走，连升官都不肯，怎么看都透着古怪。”

万震山立刻扫了他一眼，神情阴沉。

“这种话，也敢在这种地方乱说？”

说完，他才往近处靠了靠，把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不过，凌退思既然肯把你留在身边效力，未尝不是机会。”

“你正好可以借着办事的便利，慢慢查探其中隐情。”

“只是你行事必须万分小心。”

“绝不能露出半点马脚。”

万圭点头。

“爹放心。”

“孩儿心里有数。”

父子二人点到即止。

后头便不再继续深谈，只随意说起别的事，把话头顺势岔开了。

——

韩慎回到凌府后，先吩咐下人准备热水洗浴。

随后便把血刀经收妥。

等他洗去一身灰尘血气，换上干净衣衫，又让人送来饭菜，便再不客气，埋头大吃。

他先前消耗太大。

之前在民宅里吃下去那点粗饭，根本顶不了多久。

直到如今一口气吃下大量米饭、肉食和蔬菜，胃里那股空得发慌的劲，才终于真正压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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