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该歇歇。”
“对了,这家里可有吃的?”
“我饿得厉害。”
他先前刚经历一场厮杀,又借机催生出了神照真气。
身体像被狠狠掏空了一遍,眼下最缺的就是吃食和休息。
之前还绷着一口气没察觉。
如今局面暂时稳住,饥饿感一下子像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他眼前微微发青,后背冒汗,连脚下都有些发虚。
曹云奇随口回道。
“我进来的时候,这家外出干活的壮劳力刚回来。”
“锅里的饭还没来得及动。”
“不过都是些麸皮米糠掺出来的粗东西。”
“叶少侠若不嫌寒酸,先垫垫肚子也成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轻飘飘的,像是在提一堆无关紧要的柴火。
好像这屋里横死的几条人命,在他眼里还不如一口剩饭值钱。
若此刻屋中灯火再亮些,他一定能看见韩慎眼底那股压都压不住的寒意。
“多谢。”
韩慎只冷冷回了两个字。
他按曹云奇指的方向找到那口饭盆。
靠近之后,鼻尖先闻到一丝很淡的腥气。
多半是主人一家临死前,飞溅出来的血沫沾了上去。
那饭又粗又硬,带着发酸的霉味,里面还混着细沙和糠皮,入口硌牙,咽下去喉咙都发涩。
韩慎从没吃过这种东西。
第一口下肚,胃里就翻腾得厉害,险些直接吐出来。
可他实在太饿了。
再难吃,也只能皱着眉一口口往下咽。
等一大碗都吃完,腹中那种发慌的空虚感,才总算缓和一点。
只是这点东西,对两个成年男丁的饭量来说,仍旧远远不够。
可眼下不方便生火,也没必要再冒险出去找吃的。
韩慎另外寻了间房。
他背靠床头,闭着眼假寐,实则在心里一遍遍推演明日的细节。
而这一夜,凌府上下,同样没人真正睡下。
大堂之中,凌退思端坐主位,手里捧着一盏自江南送来的香茶。
茶烟细细地往上飘,屋中烛光安静,连屏风后的影子都像纹丝不动。
他看起来依旧从容,像一切尽在掌握。
可真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。
这人心里那座结了冰的火山,已经重新醒了。
而且随时可能喷出来,烧得人骨头都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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