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口，愿意把《连城诀》的秘密告诉世叔。”

这话一出，凌退思心底几乎是狂喜翻涌。

可他面色仍稳得很，像是根本不意外，只轻轻问了一句。

“他开的什么条件？”

韩慎立刻露出一副又气又恼的样子。

“世叔果然最懂人心。”

“那丁典的确提了条件。”

“他痴心妄想，竟想娶凌家小娘子。”

“还说只有成亲以后，才肯交出《连城诀》。”

凌退思脸上的和气，当场差点绷不住。

就算他城府再深，听见这话也忍不住变了脸色。

“就凭他？”

“一个落魄粗汉，狗一样的东西，也配高攀我凌家？”

“真是不知死活！”

韩慎立刻顺势附和。

“可不是。”

“凌姑娘那般人物，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，哪里能嫁给这种粗鄙莽夫。”

“别说我还要靠世叔报仇，就算一辈子都报不了，小侄也绝不会拿凌姑娘一生去换。”

这一句，明显说到凌退思心坎上了。

可和连城诀相比，怒火终究还是得往后让。

凌退思低着头，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。

袖摆轻轻晃动，脸上神情一阵一阵变换。

最后，他停下脚步，再抬头时，眼神已经变得坚决。

“他倒真会做梦。”

“我若把女儿嫁给他，他事后翻脸不认账，又当如何？”

“若他真有诚意，那就拿《连城诀》来做聘礼，光明正大求娶我女儿。”

韩慎故意做出震惊模样。

“世叔，这怎么行？”

“这不是把凌姑娘往火坑里推吗？”

凌退思长长一叹，眉间尽是“忍辱负重”的悲凉。

“韩相当年对我有知遇之恩。”

“我纵然粉身碎骨，也报不尽万一。”

“如今史党权倾朝野，我手里的力量，和史弥远比起来，差得太远了。”

“可若有《连城诀》那笔宝藏，我们就有了积攒势力的本钱。”

“到那时，未必不能和史弥远掰一掰手腕。”

“为了替韩相报仇，别说是我这条命。”

“就算搭上霜华的婚事，又能如何？”

“她会明白我的苦心的。”

这一番话，说得大义凛然，连神情都挑不出一丝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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