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璃默然不语。

晨风过处，月白裙裾轻扬，如绽于崖畔的雪莲。她立于窗前，目光自飞剑移向远方云海，复又回望飞剑。此举重复三次，每一次皆带细微停顿。

她在思忖。

金乾立于回廊，掌心沁出冷汗。虽不知飞剑具体内容，但能令云璃如此神态，绝非佳讯。天阙的质询，关乎坠龙渊，关乎“魔种”，亦关乎他。

时光点滴流逝。

云璃终有所动。她抬起右手，食指于虚空轻划。指尖过处，留下一道道淡蓝光痕，于空中交织、组合，终成一行行工整文字。金乾仍难辨其内容，却能感知字间气息——清冷、疏离，带属神女特有的高高在上。

此为回讯。

云璃书罢最后一笔，右手轻推。淡蓝文字化作流光，没入金色飞剑。剑身微震，表面金芒骤亮，赤红宝石内的流光加速转动，发出低沉嗡鸣。

三息后，飞剑调转方向，剑尖直指来时天际。

咻——

破空声再起，金色飞剑化流光射向云海深处，其速更胜来时。它穿云裂气，于视野中迅速缩小，终化金点，消逝于茫茫云海。

云璃立于窗前，目送飞剑远去。

直至金点彻底消失，她才缓缓收回目光，转向回廊。视线越过百丈之距，精准落于金乾身上。

“过来。”其声虽轻，却清晰入耳。

金乾深吸一气，沿回廊走向主阁。青玉台阶层层向上，他步伐沉稳，心跳却不由加快。推开主阁之门，一股淡淡冷香扑面而来，如雪后初晴的松林气息，正是云璃身上特有。

主阁内部开阔，地面铺深青色灵玉，光可鉴人。四壁悬数幅水墨长卷，绘有云海日出、月下听涛等景，笔意飘逸，境象悠远。中央置紫檀长案，案上列文房四宝与一青玉香炉，炉中紫香轻燃，烟丝袅袅，于晨光中勾出奇妙纹路。

云璃立于案后，背对门口，凝望墙上一幅画卷。画中星河璀璨，流星划夜，曳出长长光尾。

金乾行至案前三步止步，躬身行礼：“云璃仙子。”

云璃未回身，仍望画卷。声线平静，静得令人不安：“天阙执法殿传讯飞剑，询坠龙渊异象及疑似‘魔种’处置事宜。”

金乾呼吸一滞。

“他们要求我予以合理解释，否则将依天条介入，遣执法仙使前来调查。”云璃转身，冰蓝眼眸直视金乾，“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
金乾拳握，指甲嵌入掌心：“意味着……他们疑我藏身云梦泽。”

“不止于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