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的……关切？

“你在对抗它。”云璃开口，声线平静。

金乾张口欲言，却发不出声。他的喉咙为灼热与冰寒所窒。

云璃探出手，指尖泛着淡淡月白光华。她未触及金乾，唯将指尖悬停于他眉心前三寸处。月白光华若流水倾泻，笼罩金乾头部。

清凉。

一股极致清凉气息自眉心涌入，瞬息抚平左眼灼热与右眼冰寒。金乾浑身一颤，紧绷肌肉松弛下来，整个人瘫软墙边，大口喘息。

“你视它为敌。”云璃收手起身，垂眸望他，“你畏惧它，排斥它，试图以意志压制它。然它本就是你的一部分，是你血脉深处的存在。你愈是压制，它反弹愈烈。”

金乾撑墙缓缓坐直。左眼灼热与右眼冰寒在月白光华抚慰下消退大半，然依旧于眼底深处蠢蠢欲动。他抬起头，望向云璃：“那我……该当如何？”

“接受它。”云璃转身，走至静室中央蒲团前，盘膝坐下，“如接受你的手足，你的呼吸一般。它即是你，你即是它。你所需并非压制，而是引导，是令两股力量在你掌控下流动，而非任其在体内乱撞。”

她抬起手，指尖再度泛起月白光华。此番光华未再倾泻，而是凝作一丝细线，细若发丝，晶莹剔透，于静室昏暗中微光流转。

“看仔细。”云璃道。

她将那条月白细丝缓缓探向金乾眉心。

金乾屏息凝神，见那细丝渐近。他可感知细丝上所散发的精纯仙力，那力量温和而浩瀚，若月华洒地，包容万物，又掌控一切。细丝触及眉心刹那，左眼灼热与右眼冰寒同时被引动，然此番二者未再冲突，而是顺那月白细丝缓缓流淌而出。

赤红气流自左眼涌出，漆黑气流自右眼涌出，两股气流沿月白细丝，若两条溪流，缓缓流向云璃指尖。

云璃指尖微颤。

月白细丝在两股气流冲击下泛起涟漪，然她神色不变，冰蓝眼眸专注凝视气流轨迹。赤红气流灼热暴戾，漆黑气流冰寒死寂，两股力量性质极端，然在她的引导下，竟勉强维持平衡，未爆发冲突。

“感受它们。”云璃的声音于静室中响起，清冷而清晰，“感受左眼那股力量的灼热，感受其内的暴戾与毁灭之欲；感受右眼那股力量的冰寒，感受其内的死寂与吞噬之欲。毋惧，唯止感受。”

金乾闭目，将全副心神沉浸于那两股流淌而出的力量之中。

左眼之力，若岩浆，若烈火，若欲焚尽一切的怒意。它在月白细丝束缚下流淌，每次流动皆带灼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