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:4月27日,晚6点55分。
地点:世纪连廊地铁站,上行扶梯。
心跳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苏梅的手指在帆布包带上收紧,指节泛白。对面扶梯上那个侧影已经消失在下方,但那一瞥留下的寒意还黏在她的脊背上。
王颖。
如果真是她——
扶梯还在匀速上升,机械的嘎吱声混在人群的嘈杂里。前方三米,就是她计算好的位置。扶梯左侧的金属挡板边缘有处细微翘起,那是她三天前来踩点时用口香糖标记的触发点。
包里的微型摄像机处于录制状态,红灯微弱闪烁。
人群的体温、香水、汗味、食物的油腻气息混杂着,像一层粘稠的膜裹在她身上。苏梅的呼吸有些急促,她强迫自己调整——两次吸气,一次长吐,像术前准备那样。
还有五秒。
她快速扫视四周:左后方是个戴耳机的年轻人,低头看手机;右前方是提着购物袋的中年女人;正前方两阶处,一个穿西装的背影,肩膀微微耸着。
监控摄像头在扶梯顶部右上方,角度应该能拍到她的侧身和腿部,但看不清脸部细节。这是她选这个位置的原因之一。
三秒。
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——是预设的倒计时提示。
苏梅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变了。那种属于苏医生的温和专注褪去,换上的是M式的、空洞的冷静。就像戴上那张虚拟面具。
她微微侧身,装作调整挎包位置,左手顺势将特制长裙的左侧下摆向后轻甩。裙摆边缘内侧缝着一条细长的尼龙搭扣,经过特殊处理,表面粗糙。
动作幅度很小,看起来只是被挎包带勾了一下。
一、二——
裙摆边缘扫过扶梯梳齿板的缝隙。
尼龙搭扣的勾面精准地挂住了金属梳齿边缘。
苏梅的身体随着扶梯继续上升,但裙摆被扯住了。
轻微的、几乎被噪音淹没的“刺啦”声。
尼龙搭扣撕裂开,但更大的力量来自她事先在裙摆内侧做的另一处处理——那里缝着一小条遇力即断的脆弱布料。撕裂感顺着大腿外侧向上蔓延,像一道冰线划过皮肤。
“哎呀!”
她适时地发出一声低呼,声音不大,刚好能让周围两三个人听见。
苏梅的身体随着惯性向前微倾,左手迅速抓住扶梯扶手,右手本能地向下探去——这个动作让已经裂开的裙摆被进一步拉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