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能力强,患者评价也好。按说,这个副主任医师的名额,你应该没问题。”
苏梅没说话,等着“但是”。
“但是啊,”张主任果然来了转折,身体往前倾了倾,声音压低了些,“你也知道,医院里僧多粥少。想往上走的人,多的是。光有能力,不够。还得……懂得做人。”
他停下来,看着苏梅,眼神里有种意味深长的东西。
苏梅放在膝盖上的手,微微握紧。她能感觉到指甲掐进掌心的轻微刺痛。
“张主任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她问,声音尽量保持平静。
“我的意思,你明白。”张主任笑了,那种笑容让苏梅觉得很不舒服,“评审委员会那边,总得打点打点。不然人家凭什么把票投给你?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苏梅脸上扫过,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。
“这样吧,”他接着说,语气变得随意,但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砸下来,“我也不多要。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右手,拇指和食指分开,比了个“八”的手势。
八万。
苏梅的心脏,轻轻抽了一下。不算天文数字,但对她现在来说,也是一笔不小的钱。父亲的药费,弟弟的学费,每个月的房贷……每一分钱都算好了去处。
但她知道,这钱必须给。不给,晋升就没戏。张主任不会明说,但后果她清楚。在这个系统里,有些规则,你必须遵守,哪怕它们肮脏,哪怕它们让你恶心。
“我明白。”苏梅说,声音很轻。她从白大褂口袋里,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不大,但有点厚度。这是她昨晚从“黑箱”的赏金里取出来的现金,数好了,装在里面的。
她把信封放在桌上,推到张主任面前。
张主任瞥了一眼那个信封,没立刻拿。他拿起保温杯,又喝了一口水,然后才伸出手,拿起信封,在手里掂了掂。
很轻的动作,但苏梅觉得,那掂量的不是钱的重量,是她的尊严,她的底线,她在这个系统里的价值。
“嗯。”张主任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满意的声音,把信封拉开一条缝,往里看了一眼。然后,他笑了,这次的笑容真切了些,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。
“小苏啊,你是个明白人。”他把信封随手放进抽屉里,锁上,钥匙在锁孔里转动,发出清脆的“咔嗒”声,“放心吧,评审那边,我会帮你说话。这个名额,跑不了你的。”
苏梅挤出一个笑容。嘴角上扬,肌肉牵动,但眼睛里没有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