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苹果落地,你需要钱,而我有钱,所以我给你。
但背后是什么?X是谁?他有什么目的?他为什么“有”这么多钱?为什么“需要”给她?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苏梅再次输入这个问题,这次加了一句,“回报是什么?”
回复几乎是立刻弹出来:
“我要你继续。继续戴着面具,继续剥下面具。继续在手术台上救人,继续在镜头前出卖。我要你活在撕裂里,我要你看清自己的撕裂。至于回报……你的表演,就是回报。”
表演。苏梅盯着这个词。她在“黑箱”上的那些表演。解开纽扣,褪下睡袍,抠挖掌心,强制性微笑。那些出卖身体、出卖情绪、出卖恐惧的表演。
那就是回报。X付钱,买她的表演。买她的撕裂,买她的恐惧。
而她,需要钱。她需要维持现实世界的体面,需要支付父亲的药费,弟弟的学费,房贷。她需要钱来维持那个完美的、温柔的、专业的苏医生的面具。
而X,有钱。而且愿意为她的表演付钱。
一种冰冷的、清晰的交易关系,在屏幕上浮现出来。简单,直接,残酷。
但苏梅感到的,不是单纯的屈辱或愤怒。还有一种更深、更暗的东西。一种被看见、被定价、被需求的……扭曲的满足感。
在现实世界里,她是苏医生,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。但在匿名世界里,她是M,是出卖身体和情绪的表演者。而X,看到了这两者。看到了她的撕裂,看到了她的恐惧。而且,他为这种撕裂和恐惧付钱。
他欣赏她的恐惧。
苏梅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。她想问更多。你是谁?你在哪里?你怎么知道我的事?你怎么知道我需要钱?
但她没有问。因为问了,可能就打破了某种平衡。可能就会暴露更多。可能就会失去这五十万,失去X这个“欣赏者”,失去这个愿意为她的恐惧付钱的人。
她需要钱。她需要X。
而X,需要她的表演。
一种扭曲的、相互依赖的关系,在黑暗的私信对话框里,悄然建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苏梅最后输入,发送。
回复很简单:
“很好。记住,面具之内,才是你恐惧的源头。也是你力量的源头。”
力量的源头。恐惧是力量的源头。
这句话像一颗种子,落在苏梅心里那片黑暗的土壤上。她不知道它会长出什么。可能是毒草,可能是荆棘,也可能是一朵畸形的、但美丽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