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眼睛很大,很亮,看人时有种不加掩饰的好奇。她今天戴了一副新的耳环,是小巧的银色星星,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是林薇吗?那个在护士站讨论“黑箱”,说“M”的风格是“禁欲的堕落感”的小护士。她知道“黑箱”,她年轻,对网络熟悉,她有可能在窥视,在试探。
但林薇有那么多钱吗?五十万的任务,预付二十万。一个小护士,工资才多少?
“苏医生,你怎么了?”林薇忽然问,眨了眨眼睛,“你看起来……脸色不太好。”
苏梅心里一紧,但表情没变。
“昨晚没睡好。”她说。
“哦,那你多注意休息。”林薇说,又低下头去配药,嘴里继续哼着歌。
苏梅站在那里,看着林薇的侧脸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年轻的面孔上,能看到细小的绒毛。很单纯的一张脸,不像有心机。
但谁知道呢?面具之下,是什么?
上午10点30分。医院地下车库。
苏梅去药房取药,回来时特意走了地下车库。这里光线昏暗,空气里有种潮湿的、混合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。几辆车停着,很安静,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。
她走到自己的车位附近,忽然停下脚步。
角落里,那个夜班清洁工老赵正在打扫。他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,背有些佝偻,动作很慢,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灰尘。
苏梅想起那天早上,老赵低声对她说:“苏医生,晚上……窗户关好。”
是提醒,还是警告?
她站在那里,看着老赵的背影。老赵似乎察觉到了,停下动作,慢慢转过身。他大概五十多岁,脸上皱纹很深,眼睛很小,看人时眯着,像在打量什么。
“苏医生。”老赵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赵师傅。”苏梅说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,“最近辛苦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老赵说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移开,看向她手里的药袋,“苏医生取药啊?”
“嗯,病人的药。”苏梅说。
老赵点点头,没再说话,转过身继续打扫。但他的动作比刚才更慢了,扫帚在地上划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苏梅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老赵是清洁工,但他在医院的时间很长,夜班时能看到很多东西。他有没有可能看到过什么?有没有可能,他也是窥视者之一?
但老赵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了钱?还是别的什么?
苏梅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