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夜里格外响。*
蟋蟀——出声的虫子。意思是:你身边有人在泄密,而且不止一次。
第二段稍长:
*铜已验。安与韩,旧年同窗。安替韩看路,韩替安养家。路——武威至陇西。*
铜指的是韩遂与牛辅管事刘安之间的铜印信物。已验意味着贾诩通过自己的渠道确认了:刘安和韩遂是旧相识,两人之间的合作是——刘安替韩遂盯着武威到陇西的粮道,韩遂则用钱养着刘安在长安的一家老小。
苏辰的眉头拧紧了。
这意味着韩遂对武威的图谋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多年经营。铜印不只是联络信物,是一整条暗线的信物。
第三段只有一句话:
*冬前长安必变。届时备接。*
冬前——距现在不到三个月。
长安必变——这个变字,苏辰知道意味着什么。
在他熟知的历史里,董卓死于初平三年四月。但蝴蝶效应已经改变了时间线——他的截粮行动、贾诩的提前布局、王允的加速联络——一切都在把弑董的日期往前推。
冬前。也许更早。
备接——准备接人。接谁?最可能的是贾诩的家眷。陆氏、贾穆、贾福——还在长安。如果长安大乱,他们需要一条退路。
苏辰把薄绢凑近油灯,看着火苗舔上绢面。丝绢烧起来没有纸那种明亮的火焰,只是慢慢卷曲、发黑、化为灰烬。
他把灰烬碾碎在陶碗里,倒上半碗水搅散。
然后他坐回石阶上,仰头看月亮。
月亮还是那么大,那么亮。
蟋蟀。他低声念了一下这个词。
五十多个人里,谁的嘴巴不严?
不对——不一定是故意泄密。贾诩用的词是蟋蟀不是细作。蟋蟀是无意识地叫的——可能只是有人在外面闲聊时说漏了嘴,被有心人听到了。
张恭在姑臧城经营几十年,到处都有他的耳目。赵七虽然在苏辰据点附近,但张恭不一定只靠赵七一条线。
苏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人。
庞德——不可能主动泄密。但庞德是武人,心思不在防谍上,酒后是否会说多?
苏婉——管账务和物资,接触的信息面最广。但苏婉的性格极其谨慎,而且她和张恭有过直接对抗,不太可能。
陈四——常年在外跑,接触的人多,但陈四是老斥候出身,保密意识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马六——负责驿站杂务和城内联络,嘴碎但不恶意。他接触的人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