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什么?
苏辰看着他。
这个年轻人比庞德多疑得多——也聪明得多。庞德是那种你对他好、他就以命相报的人。庞柔不是。庞柔是那种你对他好、他先要弄清楚你为什么对他好的人。
你哥帮了我很多。苏辰说,他在武威替我看家,一个人扛了两个月。我答应过他——一定把你带回去。
就这么简单?
就这么简单。
庞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苏辰意外的动作——他弯下腰,从靴子里抽出一样东西。
一张薄薄的帛片,卷成一个极小的筒,藏在靴底的夹层里。
这是什么?苏辰接过来。
我被关在韩庆的营帐后面,隔着一道布帘。庞柔压低声音,韩庆以为我听不到——但他不知道,庞家人的耳朵都好。
苏辰展开帛片。
上面是庞柔手写的几行字,字迹很小,写得歪歪扭扭——大概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在帛片上刻出来的。
**韩庆三次与外人密会。来人操关中口音,自称使者。谈及长安有变、西凉军动向、需韩将军早做决断。韩庆答叔父已有安排。来人留下一只铜印,印文未看清。**
苏辰看完,把帛片重新卷起来,塞进自己的袖中。
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
关中口音的使者——从关中来找韩遂的侄子密谈,说长安有变——
谁?
谁会从长安派人来联络韩遂?
在苏辰的历史知识中,韩遂后来确实与长安方面有过勾连——在董卓死后的混乱中,韩遂和马腾曾经出兵关中。但那是两年以后的事。
如果现在就有人在暗中联络韩遂——
这意味着有人在提前布局。
贾诩?不像。贾诩的人会走苏辰知道的那条线,不会去找韩庆。
王允?也不像。王允现在全副心思在连环计上,不会分心去联络凉州军阀。
李儒?有可能。作为董卓的首席谋士,李儒有足够的理由去建立多方联络——以备不测。
还是——别的什么人?
你做得好。苏辰对庞柔说。
这是真心的。一个被关押了一个多月的年轻人,不但没有被击垮,还能在极端条件下收集情报并找到方法保存下来——这个能力,不是普通人有的。
庞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我哥从小教我——被关起来的时候,耳朵比拳头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