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、人事变动的信息一一抄录,然后在自己的小屋里分析归纳。
前世在研究生阶段训练出的文献分析能力,在这里派上了大用场。
一个寻常的征粮凭证,旁人只能看到某县征粮若干石。但苏辰能从征粮的频率、数量变化和目的地推断出兵力部署的调整方向。一份普通的驿站过境记录,旁人只能看到某官某将路过。但苏辰能从来往信使的频率判断前线局势是紧张还是缓和。
一个月下来,他在脑中构建出了一张粗略但基本准确的董卓军力分布图——
洛阳及周边:主力约十五万,由董卓亲自统帅,吕布、华雄、徐荣等大将分守各关隘。
长安方向:留守兵力约三万,负责看守天子和朝臣。
凉州后方:分散在各郡的驻军约五万,主要维持治安和征粮,战斗力参差不齐。
兵力不是问题。苏辰在心中盘算,董卓的总兵力接近二十万,足以和联军正面对抗。真正的问题是士气和人心。西凉兵远离故土东征,打赢了还好,一旦吃了败仗,军心瓦解的速度会超乎想象……
他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。
贾诩。
那个被后世称为毒士的凉州同乡,现在应该就在董卓帐下,官职不高,是个不起眼的讨虏校尉。但苏辰知道此人的可怕——正是贾诩在历史上一句话让李傕郭汜反攻长安,导致天子流亡、中原大乱。这个人是三国时代最顶级的谋略家之一,只不过他把所有的才智都用在了自保这一件事上。
而更让苏辰在意的是另一件事——
穿越第一天,他为那队西凉兵写征粮凭证时,因为紧张混乱,下意识用了一种更高效的文书格式。那种格式掺杂了现代公文写作的逻辑结构,虽然内容上没什么破绽,但格式上与这个时代通行的文书明显不同。
当时一个路过的中年文士在门口驻足看了他很久。那人穿着普通、面容平淡,但目光平静得不正常——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苏辰后来回忆起来,后脊梁一阵发凉。
那种目光,不是普通人能有的。
他不确定那人是不是贾诩。但如果是……
希望只是我多想了。苏辰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可他知道自己没有多想。因为这几天他隐约感觉到,自己的行踪似乎被人注意着——不是官府的监视,而是一种更隐蔽、更从容的观察。就像一只猫在盯着一只自以为躲在洞里的老鼠,不急,不催,只是静静地看。
这种感觉让苏辰头皮发麻。
他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