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陈楚生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。
他睡在同福客栈的天字号房——昨晚邢捕头请的客,不用白不用。
推开窗户一看,楼下院子里,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正拿着一把大刀,对着木桩“咣咣咣”一顿乱砍。
郭芙蓉。
陈楚生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这姑娘力气不小,但招式完全是野路子,刀法乱七八糟,跟砍柴似的。
“小郭姑娘,你这刀法,砍柴够用,砍人差点意思。”陈楚生趴在窗台上,叼着烟,悠哉悠哉地说。
郭芙蓉抬头一看,眉头一皱:“你谁啊?凭什么说我的刀法不行?”
“我说不行就是不行。”陈楚生吐了个烟圈,“你这一刀下去,力量是够了,但角度不对。真遇上高手,人家一个侧身,你的刀就砍空了,自己还得往前栽。”
“你——!”郭芙蓉气得脸通红,“你下来!咱们比划比划!”
“没兴趣。”陈楚生摆摆手,“我这个人,不喜欢欺负小姑娘。”
“你说谁小姑娘呢!”郭芙蓉更气了,一刀把木桩劈成两半,“你到底下不下来?!”
“不——下——”陈楚生拖着长音,转身回了屋。
郭芙蓉在下面气得直跺脚。
半个时辰后,陈楚生下楼吃早饭,发现白展堂正坐在角落里,用一双贼兮兮的眼睛打量他。
“盗兄,想好了吗?”陈楚生一屁股坐在他对面。
白展堂贼眉鼠眼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怎么知道我的身份?”
“我说我是算命的,你信吗?”
陈楚生笑嘻嘻地说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白展堂表情严肃,“你要是不说清楚,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陈楚生也不急,慢悠悠地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。
“白玉汤,江湖人称‘盗圣’,轻功天下第一,偷遍天下无敌手。后来因为得罪了六扇门,被追得满世界跑,最后躲到这七侠镇,在同福客栈当了个跑堂的。”
白展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“我还知道,你是因为一个女人才躲到这儿的。”
陈楚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白展堂猛地站起来,椅子“哐”地倒在地上。
整个客栈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“别激动别激动。”
陈楚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:“坐下说,坐下说。”
白展堂深吸一口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