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,指尖轻轻贴上她的手腕,细细感受了半晌,不确定地问:“这是平脉?”
“对,正常人的脉就是这样,不浮不沉,不快不慢,和缓有力。”女人看着他搭脉的手势,微微摇头,“姿势倒是没大问题,就是力度没掌握好。中医把脉讲究轻按为浮,重按为沉,这两者的区别你得摸透。你先试着轻轻搭上去,感受皮肤底下最浅的脉动,再慢慢往下加力,试试不同力度的触感。”
冯毅照着她说的做,先轻轻抬手,只触到皮肤,能摸到微弱的跳动;再稍稍加力,脉搏便清晰起来;再往下按,跳动反倒弱了下去。“这叫‘举按寻’,”女人在一旁细细讲解,“举是轻取,按是中取,寻是重取,不同力度,摸出来的脉象天差地别,多练几次就有手感了。”
他在药店里坐了足足半个小时,前前后后摸了五次脉,女人耐心地给他讲了七八种常见脉象的特点:浮脉轻取即得,像木头浮在水面上;沉脉重按才显,好似石头沉在水底;迟脉跳得慢,一呼一吸不足四次;数脉跳得快,一息能有五六次。他听得认真,可毕竟是初学,能记牢的没多少,只把最基础的几点刻在了心里。
从药店出来时,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街边一家小面馆还开着,他走进去,点了一碗十二块钱的炸酱面,分量很足,酱的味道偏咸,可填饱肚子绰绰有余。狼吞虎咽吃完,他继续往前走,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,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,门口堆着蜂窝煤和淘汰的旧家具,透着老旧的烟火气。一个中年男人蹲在门口修自行车,地上散落着扳手、螺丝刀,叮叮当当地敲着,冯毅路过时,他只是抬眼扫了一下,又低下头专注地拧着螺丝。
这场景,又让冯毅想起了工地的日子。以前工地上有个工友,手艺特别好,谁的自行车坏了,找他准没错,三下五除二就能修好,分文不收,顶多让人递根烟抽。后来那工友辞了工回老家,听说开了家小小的修车铺,守着一方小天地过日子,平淡却安稳。
又走了十几分钟,前方出现一座天桥,冯毅拾级而上,站在天桥最高处,扶着冰冷的栏杆往下望。桥下的车流川流不息,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河,望不到头。桥对面的商场灯火璀璨,玻璃幕墙映着霓虹,门口人来人往,密密麻麻的人影攒动,热闹得不像话。看着这喧嚣的一切,他忽然觉得,自己不过是这茫茫人海里的一滴水,渺小又漂泊。
去年这个时候,他刚被公司裁员,孤零零站在写字楼楼下,看着车水马龙,却不知道该往哪去,满心都是迷茫与无措。而如今,他站在这座天桥上,口袋里装着心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