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冯毅的日子过得很有规律。
早上五点半起来,去公园跟老赵他们打太极。打到七点,回来做早饭吃。上午在屋里看书,或者下楼练木工。下午有戏拍就去片场,没戏拍就在屋里待着,看看书,练练字——他从旧货市场淘了本《多宝塔碑》的字帖和一支毛笔,花了八块钱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,不快不慢。
太极拳打了五天,熟练度涨到了六十一。老赵说他进步快,一般人打一个月才能到这个水平,他五天就到了。冯毅知道是系统的功劳,但嘴上没说什么,就说自己天天练,练得多。
格斗拳也练,但没太极拳那么勤。每天早上打完太极,他会在广场上打两遍军体拳。那边地方大,胳膊伸得开,打起来比在屋里痛快。熟练度涨得慢,五天涨了十二点,到了五十。
木工倒是练得最多。楼下的装修还没完,那个师傅姓孙,河北人,话不多,但手巧。冯毅每天上午下楼练一两个小时,老孙在旁边干活,有空了就指点他两句。
“你这个刨子推得还行,但手劲儿不均匀。你看这地方,深一下浅一下的,就是手劲儿没稳住。”老孙拿起刨子,在一块木板上推了一趟,刨花卷出来,薄薄的,从头到尾一样厚。
冯毅接过来,又试了一趟。这回他特意注意手劲儿,推得慢了一点,但匀了。刨花卷出来,虽然没老孙的那么薄,但至少从头到尾没断。
“行了。”老孙说,“你再练练,过两天我教你开榫卯。”
“榫卯?”冯毅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对。木工最要紧的就是榫卯。你做个凳子、打张桌子,都得用榫卯。钉子钉的,用两年就松了。榫卯做的,用一辈子都不带晃的。”
冯毅想起小时候家里的那把椅子。他爸自己打的,用了十几年,一点不晃。后来椅子腿断了一根,他爸又接了一根,又用了好几年。那把椅子现在还在老家,他妈还坐着。
“孙师傅,”他问,“开榫卯难学不?”
“说难也不难,说简单也不简单。”老孙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木头零件,递给他,“你看这个,榫头,凸出来的。那边是卯眼,凹进去的。榫头要削得准,卯眼要凿得正,差了半分都合不上。”
冯毅接过来看了看。榫头削得方方正正的,表面光滑,边角笔直。他把榫头插进卯眼里,严丝合缝,一点不晃。
“这是你做的?”
“嗯,前两天做的。”老孙接回去,放回工具箱,“你先把刨工练好,刨工不行,榫卯做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