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姐姐没有订婚(1 / 4)

花知言不知道那个少年是谁。她只知道他是花清雨的学长,成绩很好,长得很好看,在操场上看过一次,在图书馆里擦肩而过一次。他看她的眼神很淡,淡得像白开水。她递书给他,他没有接。她站在楼梯口崴了脚,他把她抱起来,叫她“阿姨”。她纠正他“叫姐姐”,他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笑还是没笑。然后他走了。头也没回。

她告诉自己,这才是正常的。一个十七岁的男生,对三十岁的女人,应该是这样的——礼貌,疏离,客气,然后转身离开。不会有别的可能。她不应该有期待,不应该有幻想,不应该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一个比她小十二岁的少年的脸。她是成年人,是花清雨的小姨,是圈子里公认的“清醒自持的白月光”。她不能让自己陷进去。

她把自己的心管得很好。好到每次去接花清雨,目光都不会往操场多看一眼。好到在图书馆里看到他的背影,会自然地转身走向另一个书架。好到家长会上被他抱去医务室,心跳加速了一路,脸上却镇定得像个没事人。她做得很好。好到连她自己都快相信了。

但每次回到空荡荡的公寓,关上门,换上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,坐在沙发上,打开电视,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发呆的时候,她会想——他在做什么?在写作业?在画画?在睡觉?还是跟她一样,在盯着天花板,想一个不该想的人?然后她会把自己从这种思绪里拽出来,狠狠地,不留情面地。“花知言,你清醒一点。”她对自己说。她清醒了。她一直很清醒。只是清醒的人,也会疼。

那天是花清雨的生日。她在家里办了一个小派对,请了几个好朋友。西子睿也在。花知言去接花清雨的时候,在门口碰到了他。他站在客厅里,手里拿着一杯可乐,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,头发有些长,垂下来遮住了眉毛。他看到她的那一刻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很快,快到几乎看不清。然后他低下头,叫了一声“姐姐好”。

花知言愣了一下。他叫她“姐姐”。不是“阿姨”。是“姐姐”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很快补上了。“你好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。

派对很热闹,几个女孩子在客厅里唱歌,笑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,吵得人耳朵疼。花知言坐在阳台上,端着一杯水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上海的夜永远是亮的,万家灯火,车流如织。她坐了一会儿,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她没有回头。

“姐姐。”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很低,有些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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