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毛病,不过他爸是干部,不愁工作。赵大妈还指着赵林考中专呢,我看悬。”
赵林气得腮帮子鼓鼓的,脚下用力踢了一块石子,石子蹦出去老远,惊了路边一只野猫,那猫“喵”地一声窜上了墙头。
四个人说说笑笑,走了半个多钟头,到了那条小河边上。河面不宽,水倒是不浅,岸边的芦苇已经被割得差不多了,剩下一片枯黄的茬子。冬天的风吹过来,河面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皱纹。
贾玉星四下看了看,挑了个背风的湾子,让贾东旭和赵森先拉两车黏土回去。黏土就在河岸下面的坡上,黑褐色的,捏一把又黏又细,和煤粉正搭。
“你们先走,我和赵林装车,顺便钓两条鱼。”贾玉星把铁锹往地上一插,从怀里掏出那卷鱼线来。
贾东旭和赵森拉着第一车黏土走了,车轮子在土路上吱呀吱呀地响,扬起一小溜黄尘。
贾玉星蹲在河边,从一个小瓶子里倒出一把碎草,撒在水面上。赵林蹲在旁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。
“贾爷爷,这叫打窝是吧?”
“嗯,把鱼引过来。”贾玉星又掏了几个野果,捏碎了扔进去,然后挂上钩,轻轻甩进水里。鱼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悄无声息地落进河心。
赵林看得眼热:“您教教我呗。”
“看着。”贾玉星眼睛盯着水面,手里捏着线,一动不动。
也就一炷香的工夫,水面的浮漂猛地一沉,贾玉星手腕一抖,鱼线绷紧了,水面上翻出一团水花。
他顺势往后一带,一条大鱼被甩上了岸,在枯草上啪啪地拍着尾巴。
赵林扑过去按住,两手捧起来一看,好家伙,足有五六斤重,鳞片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银光。
“贾爷爷,您这也太厉害了!”赵林抱着鱼,嘴巴都合不拢了,“三爷爷阎埠贵天天在这儿钓,也没见他钓上来过这么大的!”
贾玉星笑了笑,没说话,又把钩甩了进去。
等贾东旭和赵森拉第二趟回来的时候,岸上已经摆着五条鱼了,最小的也有一斤多重,最大的一条快赶上赵林的胳膊长了。
赵森把架子车停稳,走过来一看,眼睛瞪得溜圆:“贾爷爷,您是钓鱼还是捞鱼啊?这也太多了!”
“正好你们回来了,收拾收拾,烤鱼吃。”贾玉星指了指地上的鱼,“挑两条大的收拾了,剩下的带回去。”
赵林早就等这句话了,撸起袖子就要去河边刮鳞。赵森从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,蹲在河边利索地收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