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。

他感觉大哥很失败。

贾有福——那个被自己叫“大哥”的人——培养得还不错，可惜太短命。

可贾东旭——

站没有站像，坐没有坐像。

两只眼睛到处乱看，像两只受惊的老鼠，一会儿看看这边，一会儿看看那边，就是不敢正眼看人。两只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，一会儿插进口袋里，一会儿又拿出来，在裤缝上搓来搓去。

像傻瓜一样。

贾玉星叹了口气。

……

“九爷爷——”

一个年轻女人从中院走了过来，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孩，大概一岁多一点的样子。她站在贾玉星面前，声音怯怯的，低着头不敢看人。

贾玉星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。

不管怎么说，不能在孙媳妇面前摆脸子。这是贾家的规矩——长辈可以对晚辈严厉，但不能在晚辈的媳妇面前丢了贾家的体面。

“你是贾东旭媳妇？”

他的声音放柔了不少。

“这是你女儿？”

年轻女人点了点头，把怀里的孩子往上托了托。

“九爷爷，这是我女儿贾当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。

“我还有一个儿子叫棒梗，学名叫贾梗——”

她的声音很小，像是怕说错话一样。

“屋里坐吧——”

贾玉星站起来，朝屋里走去。

“你儿子呢？”

他回头瞪了一下贾东旭。

“贾东旭，把你儿子叫来我看看——”

贾东旭被这一瞪，腿肚子都软了，转身就跑，脚下一绊差点摔了一跤，踉踉跄跄地穿过月亮门，往前院跑去。

贾玉星的家很乱。木头、工具、行李，堆得到处都是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难找。王队长他们的施工工具也暂时放在这里，墙角里还靠着几根钢管。

“坐吧——”

贾玉星从角落里翻出两个马扎，递给贾张氏和贾东旭媳妇。

贾张氏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坐在马扎上，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像一个小学生坐在课堂上。

贾玉星打开自己的军用背包，在里面翻了一阵，掏出一包长寿糕。

油纸包着的，上面还系着一根细绳子。

他解开绳子，打开油纸，一股甜香立刻飘了出来。

他拿出一块，塞给了贾当。

小女孩接过来，两只小手捧着，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