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隔音门被推开。
外面的重金属鼓点和嘶吼声涌进门缝,又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被彻底掐断。
包厢里铺着暗红色的羊毛地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浓烈的雪茄味,混杂着昂贵洋酒的醇香。
沈万三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。
他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,烟雾缭绕。面前的水晶茶几上,那颗极品灵能晶核正散发着幽蓝的光,把整个包厢映得像个水族箱。
林安被两名红棍一左一右夹在中间,停在茶几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他依然微微弓着背,双手攥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下摆。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往下滑了一截,他抬起手,用微微发抖的手指推了推。
“咳咳……”
林安偏过头,闷声咳了两下。
沈万三吐出一口浓烟。目光越过那颗晶核,落在林安身上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圈,嘴角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冷笑。
“就是你,说是我沈万三的债主?”
沈万三的声音很沉,带着常年混迹下城区的匪气。他靠在沙发背上,手指在真皮扶手上敲出沉闷的节奏。
“我这绞肉机开了五年,来碰瓷的不少,带这种成色的敲门砖来碰瓷的,你还是头一个。”
他夹着雪茄的手指点向那颗晶核。
“说实话,这玩意儿烫手。楚家的货,市面上根本见不着。你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酸秀才,从哪偷来的?”
林安没有接话。
他缩了缩脖子,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。
除了身后那两名气血境巅峰的红棍,沙发背后的阴影里还站着四个保镖。清一色的真武境初期。呼吸绵长,站姿冷硬。
林安收回目光,看着沈万三。
“这晶核,是我的。我要压我自己赢。”
他的声音依然很轻,带着那种病弱的颤音。
沈万三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。他把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“压你自己赢?”
他抓起那颗晶核,在手里抛了两下。蓝光在他指缝间跳跃。
“下城区的规矩,进了我沈万三口袋的东西,就没有再拿出去的道理。你这身板,别说上擂台,我这几个兄弟随便一巴掌,你这把老骨头就得散架。”
沈万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,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阴冷。
“东西我收了。至于你……”
他抬起手,随意挥了一下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