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下城区的灵气雾霾还没散干净。初升的太阳像个生锈的铜盘,勉强在灰蒙蒙的天上撕开一条口子。
阳光照在红灯街的青石板上。
这条街变了。
昨天还是污水横流、违建棚户乱搭的贫民窟。今天,路面被高压水枪冲得连条泥缝都找不着。坑洼的地方连夜用上好的灵能水泥填平了。
一条暗红色的天鹅绒地毯,从街口一路铺到了那块摇摇欲坠的“万物皆可当”破木招牌底下。
街角两侧。
密密麻麻挤了不下两百号人。
有毒蛇帮的干瘦杀手,有狂狼帮残存的红棍打手,还有几个穿着名贵西装、胸口绣着各大古武财阀家徽的探子。
放在平时。这帮人见面非得拔刀子见点血不可。
但今天。
几百号人挤在狭窄的巷子里。像一群被拔了毛的鹌鹑。
连个咳嗽的都没有。
所有人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扇生锈的卷帘门。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敬畏和恐惧。
昨天晚上那道直冲云霄的百丈虚影,还有那句把半步大宗师骂到吐血的破喇叭广播,彻底把这帮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吓破了胆。
陆地神仙。
活生生的陆地神仙。就住在他们这个破烂下城区。
谁敢喘大气?
“哗啦——”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然响起。
生锈的卷帘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了上去。
街角那几百号人同时打了个哆嗦。齐刷刷的往后退了半步。
一个穿着崭新灰色休闲服的年轻人,趿拉着塑料人字拖,慢悠悠的晃了出来。
林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他手里端着个掉漆的保温杯。杯盖拧开,一股浓郁的枸杞味飘了出来。
他半眯着眼,扫了一眼门外那条夸张的红地毯,又看了看街角那群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武者。
嘴角勾起一抹根本藏不住的腹黑冷笑。
“哟。挺热闹啊。”
没人敢接话。
毒蛇帮的老大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在地上。
林安没理他们。他拉过一把破藤椅,大马金刀的坐在门口。
“老沈。死哪去了?没看见来客人了?”
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。
曾经掌控下城区一半灰色资金流、跺跺脚都能让黑市抖三抖的万利地下钱庄老板沈万三,一路小跑冲了出来。
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