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大的血管像是一条条黑色的毒蛇,在皮下疯狂蠕动。
他没有头发。光秃秃的脑袋上,青筋暴起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眼白。
全是浓稠的血色。
他每往前走一步。脚下的实木地板就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一股混合着浓烈血腥味和刺鼻化学药剂味的气息,像海啸一样扑向四周。
真武境巅峰。
不。
那种狂躁到极点的气血波动,甚至隐隐触碰到了宗师境的门槛。
巴图站在擂台中央。
他没有看观众席。也没有理会裁判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对面的那扇门。
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破风箱拉动的呼哧声。
林安……
粘稠的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滴在木板上。滋啦一声。木板竟然被腐蚀出了一个黑坑。
撕了……你……
观众席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默站在人群最后方。手里那个保温杯早就凉了。
他死死捏着杯子,指关节泛白。
军用级狂暴药剂。
黑市上早就绝迹的禁药。注射这玩意儿,等于把一个人的生命力在半小时内全部压榨出来。
痛觉丧失。理智清零。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。
药效一过。全身血管爆裂,神仙难救。
沈万三这是彻底疯了。拿一个曾经的下城区霸主当一次性炸弹用。
林默摸向腰间的配枪。
他知道这枪对现在的巴图没用。但他不能看着林安死在这里。
那小子的秘密太多了。
……
备战室。
外面的喧闹声和巴图那野兽般的嘶吼,隔着墙壁传进来。
林安坐在长椅上。
他没动。
面前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光幕,正幽幽的亮着。
【目标:巴图。】
【状态:已注射军用级狂暴药剂(过量)。修为强行拔升至真武境巅峰。理智丧失95%,仅存对宿主的极度绝望与杀意。】
【注:目标肉身已处于崩溃边缘,听觉、视觉严重受损,仅靠气血锁定目标。】
林安摸了摸下巴。
这面板。够惨的。
昨天还是个因为拉裤子而社死的黑帮老大。今天就成了个没有脑子的生化武器。
沈万三这老狐狸,心是真黑。
林安的视线向上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