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白,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。
“我——”
“算啦,阿柒。”包租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响,但像一盆冷水浇在小柒头上,“他只是被恶人利用的细路。要报仇,就去找斧头帮。”
小柒的拳头停在半空,抖了几下,慢慢放了下来。
他把肥仔骨摔回地上,转过身,背对着所有人,肩膀一耸一耸的,不知道是在喘气还是在哭。
肥仔骨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的嘴又开始哆嗦了,像关不住的水龙头,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:“阿星也是无辜的……他真的不知道是炸弹……琛哥给了他一个红色的按键……说等我放完盒子,就按按钮告诉他……”
肥仔骨说到这里,突然捂住了嘴,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。
周小柒猛地转身。
他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人拿棍子从后脑勺敲了一下。
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包租婆的骂声、肥仔骨的哭声、远处消防车的鸣笛声,全都混在一起,搅成一锅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肥仔骨缩成一团,抱着头,声音从胳膊肘底下闷闷地传出来:“阿星手里……有一个红色的按钮……琛哥说……等我们放好盒子……就让他按……”
周小柒的手又开始抖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——十二路谭腿,一腿能踢断砖墙。
他抬头看了看阿星逃跑的方向——
他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,像哭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
他转过身,蹲下来,帮苦力强合上了还睁着的眼睛。
“胜哥,油炸鬼,强哥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们的仇,我记下了。”
包租婆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说话。包租公把自己的烟递给他,小柒接过,叼在嘴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
火光照着五个人的影子,在地上拖得老长。
肥仔骨还蹲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,小声地哭。
他哭得像个孩子——他本来就是个孩子。
小柒盯着那个方向,眼神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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