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头，不看。
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
周小柒将西装剪得稀碎！碎布片落了一地，像那些年被浪费的感情和眼泪。

“只要我在，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。”

他放下剪刀，看着龅牙珍的眼睛。

“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？”

龅牙珍看着一地西装碎片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。

“好！我信你。”

她突然起身，闪到一块布帘后面。伴随一些水珠滴落的“嘀嗒”声，水盆轻轻晃动，毛巾擦过皮肤的窸窣——

她从布帘后款款而出。

周小柒整个人入了迷。

洗尽铅华的龅牙珍，不，她已经不是龅牙珍了。

卸掉厚如批荡的粉底，那张脸白净如玉。假牙摘下后，嘴唇自然地闭合，唇线优美得像工笔画里勾勒出来的。柳眉如烟，凤目含波，鼻梁挺秀——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，刚才还被厚厚的假睫毛和绿色眼影糟蹋着，此刻露出真容，黑白分明，清亮得像山涧泉水。

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。

不施粉黛，素面朝天，却比任何浓妆艳抹都动人。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洇湿了碎花连衣裙的领口。她就那么站在那里，像一朵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莲——不，不对，白莲太清冷了。她更像一颗被剥开壳的荔枝，晶莹剔透，饱满欲滴，还带着清晨的露水。

美，实在太美。

丝毫不输星爷电影里最美的那些女主角。

原来这才是正版！

周小柒看得眼睛都直了，整个人僵在椅子上，像被人点了穴。

龅牙珍——不，现在应该叫她阿珍了——她看着小柒这副傻样，嘴角微微翘起，款款走到他身边。

她靠得越来越近。

朱唇皓齿，柳眉凤目，没有一点化妆品的渲染，有如出水芙蓉，清亮透净。

“你真的想保护我？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确定，像一只终于敢探出头的蜗牛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这个世界。

周小柒本是主动攻略的一方，此刻却如一只待宰羔羊，有点手足无措。他全身僵硬，只懂傻傻地点头。

阿珍凑得更近。

她的脸几乎贴了上来，鼻尖快碰到他的鼻尖。周小柒能感觉到她的气息——幽若馨兰，带着一点点淡淡的肥皂清香，还有洗完脸后残留的水汽。

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就在双唇即将碰触的那一刻——